第三十八章(1/2)
第三十八章
花溪澈與鄭淩飛将天書埋在了無名荒冢之後的大桃樹下,處理掉所有的痕跡,眼看正午将至,二人倚在枝繁葉茂的大桃樹下乘涼,順便等北璃王朝部隊來挖墳。
“逍遙門有一棵五百年的大桃樹,也如它一般枝繁葉茂。”鄭淩飛擡手去薅桃樹葉子,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:“它結出來的桃子很甜,是夏秋季節的最佳水果,我師姐也很喜歡。”
花溪澈視線看向他,看到了他眼中的眷戀與不舍,還有一絲懷念。
“你師姐人呢?如今在哪?”花溪澈随口一問,鄭淩飛沉默不答,花溪澈忽然記起之前姓鄭的說過,逍遙門被滅門了,所以……
她是在那時救下鄭淩飛的嗎?
花溪澈皺起了眉,這種滅門之類的打打殺殺,她經歷了太多,如果告知她具體的地點,她或許還能記起一點細節,可惜……
“她應該很幸福吧,”鄭淩飛垂眸低下頭,微微呢喃着:“她有道侶,可惜也不是個好人。幸好師姐走了,不然世界上又多了一個傷心人。”
花溪澈有點哭笑不得,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話,就在氣氛沉悶之際,北璃王朝部隊帶着裴夫人來挖墳了。
熱鬧自己來了,不看白不看!花溪澈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去,鄭淩飛張張嘴,看到她興奮的神色,将要說的話咽了下去。
阿夕姑娘應該不知道,當年把他堵了個正着的人,就是師姐的道侶,也與封家關系緊密。
可是,站在梵冀身旁的,還有玉雁镖行的一個镖客,見到花鄭二人,那人面色肉眼可見的緩和下來。
“就知道你們在這裏,”镖客無奈攤手:“頭兒說即刻啓程,趕緊回去收拾一下吧。”
花溪澈啧了一聲,但還是老老實實起身與寧柯他們錯身而過,鄭淩飛無奈自言自語道:“還想看看挖墳呢……哎呦!”
他的頭被镖客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:“小小年紀看什麽不好,非要看人挖墳,也不怕遭報應。”
鄭淩飛吐吐舌頭,其實他是想看二狗跟裴夫人互相拆臺……
他一溜煙追着花溪澈而去,然而在半路上卻撞見滿臉焦急的玉雁镖行一行人,為首的正是裴玉雁,只見他面色憤怒,步履匆忙,看到鄭淩飛他們後便大聲疾呼:“芝仙祝壽又不見了!去找北璃王朝那幫孫子算賬!”
花溪澈掉頭,與他們一起往墓群跑去:“怎麽會又不見了呢?我們明明把它藏在客棧裏……”
裴玉雁點頭,“我也沒想明白,但那幫北璃王朝的人跟我們住在一起,原本想着人多不好下手,才讓你們把芝仙祝壽放在我這,沒想到還是出了岔子……總之,先去看看吧。”
鄭淩飛跟在他們身後,一起來到了靈堂,大家推推搡搡,愣是突破了看守的防線,生生擠了進去,然而耳畔聽到的不是挖土的聲音,卻是女子的哭喊:“他才不是父母官,他就是個低賤的仆役——”
花溪澈一愣,與鄭淩飛面面相觑,怎麽看這架勢,裴夫人自爆了?
視線回轉,二狗漲着臉怒吼道:“我确實不是真正的父母官,因為你才是真正的父母官!”
衆人一時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麽,也不知道該信誰,只聽裴夫人控訴道:“他作為一個下人,經常偷我夫君家裏的財物去救濟花魁,甚至最近他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一座玉雕,借此發了一筆橫財,想要為花魁贖身!”
裴玉雁聽到這裏,視線轉向二狗,而二狗此刻被氣得語無倫次,七竅生煙。
“你胡說,你才是真正的父母官,我只是個傳話的,你別想轉移話題!”
二人你言我語的來回交鋒,花鄭二人對視,他倆的重點都在于:二狗說裴夫人才是嶺城父母官,裴夫人說二狗手腳不乾淨偷了東西,這東西還包括北璃王朝的天書跟玉雁镖行的芝仙祝壽玉雕。甚至還說……
趙牤是被二狗殺死的。
因為只憑他們的話無法得到真相,北璃王朝的人将他們捆起來,丢在一旁看管監視,視線回轉才看到滿地的玉石金器。
這是……
裴夫人發髻散亂,雙目通紅,死死瞪着二狗,好似要把他生吞活剝:“今日是拍賣會,門外的大漢會主持會議,夫君已死,我打算變賣一點家産,回娘家去。”
二狗看滿地的珠寶,氣得宛如鬥牛一般呼哧呼哧的喘粗氣:“這些東西是我們一起收來的,憑什麽你賣了錢自己留着?!”
梵冀視線在他們身上掃過,又看向那些珠寶,也察覺出他倆之間有什麽貓膩。
然而下一刻,更炸裂的是,第一個拍賣品,竟然是玉雁镖行帶來的芝仙祝壽。
熟悉的紅色盒子,沉甸甸的分量,以及開蓋後瑩潤的光澤——實屬芝仙祝壽無疑。
裴玉雁氣得臉色發青,他帶來的紅貨,竟然成了嶺城的拍賣品?果然是土匪之城,盜墓賊的窩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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