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(2/2)
感覺像是後面那人要殺前面那人,空氣中長刀揮舞的咻咻聲劃破寂靜,在暗夜裏十分刺耳。
“救,救命啊,有沒有人……”一個男子邊跑邊喊,逐漸接近了鄭淩飛他們。
花溪澈與他對視一眼,随後,鄭淩飛輕身而上,生生抗下一刀,手臂跟着一麻。
這家夥手勁兒挺大,差點廢了他鄭大俠的胳膊,鄭淩飛反轉鐵劍,将長刀彈開,猛地後退一步,将那求救者護在身後。
這殺人犯蒙着面,滿身漆黑的夜行衣,融在夜色裏看不清晰,唯有那長刀閃爍着寒芒,讓人熱血漸冷,熱氣漸涼。
“你是誰?為什麽要殺他?”鄭淩飛把鐵劍一橫,擋在胸前,那人不回答,腳步卻虛浮着游移,不像是個正經的江湖俠士,倒像是喝醉了一般。
可是空氣中沒有一絲酒味,難不成這人練得是什麽醉羅漢劍法?
忽然,這人頭頸以奇怪的角度揚起,又咔噠一下低下頭,歪了歪脖子,閃身就沖鄭淩飛襲來。
逃命的人躲在花溪澈身後,死死拉着她的衣袖,讓她無法去支援鄭淩飛,只能眼睜睜看着他對上那恐怖而鋒利的長刀。
顯然,比力氣鄭淩飛比不過他,但是他發現這人招式簡陋,只是空有力氣,說白了就是看着唬人,實際上沒啥本事。
一招一式死板機械,像極了楊涑的提線木偶。再加上他不回答鄭淩飛的問題,更像是死物一般。
“大哥你是啞巴嗎?為什麽不說話?”鄭淩飛用劍身以奇特的角度,将長刀彈得偏離軌道,然後一掌擊在他胸膛上,那人被攻擊,猛地向後飛去,卻下意識用長刀點地,沒摔在地上。
這姿勢,很像經受過專業訓練的軍人。
“你是北璃王朝的人?為什麽殺他?他身上有天書?”鄭淩飛走向他,三個問句一出口,不知道是哪個詞彙或語句,刺激了那個人,讓他明顯一怔。
在鄭淩飛還未靠近之時,猛地飛出一道暗箭,在黑夜裏閃着微芒,直沖鄭淩飛面門。
趁着鄭淩飛閃身躲開之際,那人轉身躍上屋檐,消失了。
鄭淩飛轉身走向花溪澈,被追殺的人低着頭瑟縮着,攥着花溪澈衣袖的手一直在抖,花溪澈微微擡起手臂,那人卻死死攥着不讓她動。
待鄭淩飛靠近他時,只聽到他顫抖的聲線傳來:“天書,不在我這……”
花溪澈聞言旋身,用手拂開他的手,捏起了他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來,鄭淩飛嫉妒的咬牙切齒,阿夕姑娘都沒有這樣對待過他!
當那人的臉露出在燈籠的餘光下,三人都愣住了。
“是你?!”三人異口同聲,似乎是在這一瞬間認出了彼此。
“大俠!”這人抱着花溪澈的腿,哆哆嗦嗦上下牙關打顫:“大俠,我真的沒有天書,求你們救救我,我可以告訴你們嶺城的一切,都是她的錯,跟我無關啊!”
花溪澈淡漠的垂下眸子,鄭淩飛也盯着他看。
他們當然認出了這個人,他就是那個從棺材裏蹦出來,又被殺死在墓群的父母官!
夜深人靜,這人帶着他們來到一處空屋,掩上破舊的屋門,這人才稍微松懈下來。
“這一切,都是趙牤跟我家主子合謀設下的圈套!”這人此刻面色灰白,一臉的義憤填膺。
“我不是嶺城的父母官,那夫人也不是我夫人,而是我家主子。”
這人原名二狗,跟随裴夫人自五年前來嶺城安居,因為父母官一般都是男子,所以裴夫人讓二狗代替她假扮父母官,而她自己以父母官夫人自居。
這些年來,一切嶺城大小事宜都是裴夫人在幕後操縱,那些盜墓賊也想當然的以為二狗是個妻管嚴,所以也更加谄媚讨好裴夫人,好從她這撈更多的油水。
直到半個月前,裴夫人接到了一封來自北璃王朝的家書,忽然就變了臉色,她開始收拾金銀細軟,打算跑路。
但二狗不樂意了,他跟裴夫人說:“你離開嶺城,那我怎麽辦?”
裴夫人便又想了一個辦法。
那晚,二狗喝下湯飯沉沉睡去,再一醒來就發現自己被關在漆黑狹小的空間裏,胸口悶得很,手腳又被捆住動彈不得,于是只好弓起身子猛擊木板。
恰好遇上花溪澈他們将棺材劈開,又斬斷了鎖鏈,把他救了出來。
二狗驚魂未定,覺得裴夫人既然能光明正大的把他活活釘死在棺材裏,就有一萬種辦法再弄死他。
裴夫人想讓他做替死鬼!
于是,他找了一個替身,将這個瘋子替身的臉抹花,再穿上他的衣服,代替他被裴夫人殺死。他自己則打算趁機出城離開嶺城。
誰知裴夫人雇傭趙牤殺死了瘋子替身後,入殓時發現這人不是二狗,氣急之下便讓趙牤散播天書在他這裏的謠言,又找人打算殺死他。
然而天不亡他二狗的性命,讓他再度遇見了兩位大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