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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五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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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五章

嶺城真正的父母官是裴夫人,她是北璃王朝裴家安插在嶺城銷贓的暗樁。

鄭淩飛看着抱着他大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二狗,在他的鼻涕即将淌下來之前,推了一下他的腦袋:“趙牤要殺你?”

二狗飛快點頭,兩個膝蓋又往前移了移,想要繼續抱大腿:“在墓群裏,我的替身就是被他殺死的。”

“剛剛那人不是趙牤。”花溪澈皺眉,不知是嫌棄他的鼻涕,還是嫌棄他的腦回路,總而言之十分不悅地開口:“你還招惹了什麽人?”

二狗眼淚糊了一臉,猛地往前一撲,鄭淩飛一個縮地千裏來到了花溪澈身前,讓二狗差點以頭搶地:“……沒有,裴夫人的接應只有趙牤,會不會是趙牤找的其他人?”

“你怎麽不懷疑是裴夫人找的其他人?”鄭淩飛露出一對虎牙,明晃晃的有點瘆人,“外一是那些亡命天涯的盜墓賊呢?”

二狗搖頭,搖出了殘影:“那些盜墓賊只貪油水,一般不會殺人,買兇這種事,一般他們會幾個人一起行動,免得沒弄死惹一身騷……”

花溪澈冷笑道:“你對嶺城的人還真是熟悉。”

二狗頓時昂首挺胸,眼睛迸射出光彩來:“我在嶺城做了父母官替補五年,大小事宜熟悉得很!你們要的天書,應該還在嶺城,雖然不在我身上,但我可以幫你們找方向。”

鄭淩飛哼了一聲,示意他繼續,二狗眼珠一轉,看向花溪澈,身子順勢就要撲過去,被鄭淩飛一聲不滿的咋舌吓得立刻跪得端端正正:“你們得先應允保護我的人身安全,不然我死了,你們就找不到天書的下落了!”

花溪澈冷哼一笑,回蕩在空屋裏,莫名激起二狗一身冷汗:“你死了,我們帶着秘密去找裴夫人,要挾她給我們找天書。或者找趙牤,反正他倆一定有一個知道。”

二狗眼淚如泉湧,爬了幾步伏在鄭淩飛腳邊:“大俠,我真的是被迫的,我是無辜的啊!你們講江湖道義,也應該救救我啊!”

鄭淩飛還未開口,花溪澈冷淡的語調傳來,宛如當頭棒喝,砸醒了二狗的垂死掙紮:“無辜?”

花溪澈繞着發梢,面紗下的嘴角咧起弧度,聲調卻淡淡的,宛如看着一只螞蟻:“你在嶺城做了五年父母官,結交各方人士,消息四通八達,就算沒有斂財收贓,難道就沒有縱容那些盜墓賊犯罪殺人?就沒有想過收手?”

“那墓群裏的陪葬品,不單單是前人之物吧?”

“這份不義之位,你坐的很舒坦嘛,但凡你有一點後悔之心,你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境地。不然,為何直到如今出事了,才想到後悔?”

二狗啜喏一番,嘴唇動了動,如死狗一般癱在地上,微微發着抖:“我……我貪心……”

花溪澈垂眸看着他,這個貪戀權勢地位的棋子,拿着不屬于他的命運劇本,坐享其成。

終于,戲演到了頭,大夢一場空,誤了卿卿性命。

“可,可我也不是全然無用,我可以把嶺城賬目交給你們!”二狗似是想起什麽,從地上直起身子,雙手合掌,爬向花溪澈,“裴夫人不管賬目,她不識字……賬目都是我在管,我十分清楚嶺城所有流水支出,以及錢款去向。”

花溪澈眼眸微微一閃,拉住了鄭淩飛想踢他的沖動,開口道:“賬目在哪裏?”

二狗眼珠一轉,剛要開口,花溪澈一道眼刀飛來,将他彎彎繞繞的心思殺了個一乾二淨:“你最好沒騙我,否則我會折磨你,讓你生不如死。”

二狗瑟縮了一下,不自覺咽了口唾沫,只覺自心底往上泛苦水,連眼淚都是苦的。

鄭淩飛跟花溪澈走出空屋,這裏是荒蕪之地,鮮少人來這裏,鄭淩飛回頭看了眼二狗,又看向已經往外走的花溪澈,不知道該不該帶上他。

二狗縮在牆角,找了一床草席,披在身上,又抹了黑灰往臉上糊,動作熟練至極。只聽花溪澈懶散的語調傳來:“既然他對嶺城熟悉,想必也能在此地茍且下去。”

“好好藏着,我們幫你收拾爛攤子。”花溪澈聲音輕輕的,但還是傳進了二人耳朵裏,二狗連連點頭,不知道是吓的還是激動,鄭淩飛聽聞到此,也只得跟上花溪澈離開了此地。

回到客棧,幾近日出。二人草草收拾一番,吃了早飯,便往北璃王朝部隊休息區而去。

此時,梵冀正在跟寧柯他們打牌,裴玉雁躺在床頭,看着他們精妙的出千技術。

看樣子,裴玉雁此刻還沒心力跟北璃王朝算賬。花溪澈像第一次得到消息那般,推開門沖到裴玉雁面前,微微喘着氣,彙報調查進度。

“裴大哥,芝仙祝壽又有下落了!”梵冀跟寧柯他們停下手頭動作,豎起耳朵開始聽他倆的對話,畢竟,那個再次順走芝仙祝壽的孫子,也可能知道秘籍在哪。

“還是北璃王朝的趙牤,他于墓群裏再次偷了芝仙祝壽,還說天書藏在了父母官身上!”鄭淩飛十分痛心的看了一眼聽牆角的北璃王朝諸位,投過去一臉“真是錯信你們了,我跟阿夕姑娘還給你們帶早餐,怎麽不吃死你們”!

衆人:……

這就是吃瓜吃到自己人頭上的感覺嗎?好奇妙哦!

裴玉雁嘴角一抽:……

這倆崽子還真會演戲,跟真的才知道此事一樣。

裴玉雁張張口還未說話,寧柯趕緊表态,一副事不關我但我有辦法幫你們的嘴臉:“殷羚,你是不是有辦法用你那個蟲子找到趙牤?”

大病初愈的殷羚擱下手牌,擡起一只手臂,從袖子裏爬出一只漆黑的大甲蟲,拇指甲大小的甲蟲在他手背上繞圈畫圖案,殷羚微微思索道:“芝仙祝壽被雨淋過,子蟲已經死了,但屍體曾爬出去,留在了他身上。”

寧柯也不知聽沒聽懂,只是一味地沖裴玉雁點頭,感覺像個智商不高的傻子:“所以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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