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(2/2)
他的上衣被人換過,不是昨天那一件!
是誰換的,一看便知。
可是……難道不是該換下裝嗎?為什麽換了上衣……
花溪澈梳洗完畢,起身敲了敲他的狗頭,開口道:“還記得昨天遇上的那群哭喪隊伍嗎?”
鄭淩飛迷迷瞪瞪點頭,花溪澈繼續道:“我們昨夜去靈堂敲棺,把裏面的死人放出來了。”
鄭淩飛忽然想起來,他似乎用阿夕姑娘的銀劍砍過什麽鎖鏈,清脆的聲響似乎還回蕩在耳邊。
手掌的刺痛也有了相應的解釋。
“你記起來了嗎?”花溪澈垂眸看他,鄭淩飛閉了閉眼,記憶逐漸清晰起來:“……嗯。”
忽然,他意識到一個問題。
“我為什麽會失憶?發生了什麽事嗎?”
花溪澈視線看向窗外,早點攤前排起了長隊,語焉不詳道:“你覺得呢?”
鄭淩飛尋思半天,支支吾吾道:“是那朵睡蓮?”
花溪澈笑了,她坐到鄭淩飛身邊,看着他的眼睛,眼底帶上了一點無奈:“你就沒想過,我對你做了點什麽?”
鄭淩飛一怔,阿夕姑娘對他做了什麽?
花溪澈起身,拎起他那件被她脫下來的上衣,指了指領口那淡淡的紅印:“熟悉嗎?”
鄭淩飛後知後覺:“啊。”似乎是棺木裏的顏料彩繪。
但就這麽看的話,也像女人的鮮紅胭脂,暧昧得緊。
“我不知道那是什麽,但是它的出現絕非偶然,于是……”花溪澈微微笑着,順手将那件衣服丢回了角落裏:“我把它抹在了你衣領上,試試效果。”
屋內落針可聞,鄭淩飛連呼吸都放慢了:“所以……”
花溪澈滿意的看着他,她不信一個人骨子裏沒有一點負面的暴虐因子,鄭小狗也不例外。
他會生氣?發怒?厭惡?
還是恐懼?
花溪澈想讓他認清,她不是個好人,不該被人偏愛敬愛,她就該一個人孤身赴……
“所以,有什麽效果?”鄭淩飛滿腦子好奇,“會讓人失憶?”
花溪澈思緒被打斷,那個“死”字忽然就頓住了。
她其實也眷戀這個人間,也想……有個人陪着她一起。
不然,即使她位高權重,沒有人見證,又有什麽意義呢?
“不單單如此,”花溪澈開口,聲音有點乾澀喑啞:“它會讓人興奮或沉頓,甚至……可能會瘋。”
鄭淩飛沉默了,花溪澈忽然有點心虛,她不想聽鄭淩飛接下來的話了。
“确實,”鄭淩飛開口,看着她無奈地笑:“怪不得我覺得我癫了,原來是這樣。”
他覺得他抱着阿夕姑娘睡了一宿,又覺得阿夕姑娘貼心的給他換了衣服,覺得他倆的關系更近了一步,誰知道都是假的,都是他自己想出來的。
不過沒關系,鄭淩飛會繼續追阿夕姑娘,直到天涯海角,萬死不辭。
這下,給花溪澈整不會了,她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狀況,一時有些躊躇,待鄭淩飛收拾好包裹準備出門,花溪澈方才磕磕巴巴地問:“你,你就不覺得……”委屈或者難過嗎?
明明喜歡她喜歡到不行,卻被她利用試藥,還被她設套打算看看他的底線……
“嗯,”鄭淩飛看起來有些難過,花溪澈忽然生出一點點負罪感,當然也只是一點點。她不禁懷疑,這世上真的有這樣的人嗎?
坦蕩,熾烈,一往無前。
“我覺得我有點餓……”鄭淩飛撓撓頭,嘿嘿笑着回頭看她:“所以我們可以去吃飯了嗎?”
“可以……”嗯???
花溪澈頓住,掀了他一眼。
吃飯?!他腦子裏到底裝了些什麽東西!
鄭淩飛聞言歡天喜地的出門去,留花溪澈原地淩亂,然後忽然短促的笑了一下。
所以,鄭小狗真的是一只小狗,給一口飯就能陪着她走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