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(1/2)
第二十八章
花溪澈說完,站在那無名墳頭邊用腳尖扒拉着雜草,鄭淩飛臉色一白,似是記起那詭異陰森刺耳的陰樂,不禁一個激靈,默默往一旁移了移:“誰,誰怕鬼啊……”
花溪澈閉上眼睛,而後陰恻恻道:“我怎麽聽到棺木裏有動靜,莫非真的是被陰樂叫醒了,出來玩玩?”
鄭淩飛僵在原地,頭發炸了毛,像一截朽木垂死掙紮:“不,不可能吧……”
“哦,”花溪澈難得抓住了鄭淩飛的短處,心情愉悅至極,伸手捋了捋發梢,離開了那個無名墳:“也是,都埋了那麽久,怎麽還能爬出來呢?”
鄭淩飛松了口氣,墳堆蓋着棺蓋,棺蓋上有厚土,厚土上有石碑,石碑上有紙錢香火,怎麽想……都應該出不來才是……
二人往墓群走去,忽而聽到雜亂的腳步聲,花溪澈拉着鄭淩飛閃身躲在草垛後,只看到剛剛送葬那些人拎着唢吶金鑼回來了。
為首的女子淚痕未乾,一個男人對她說:“夫人節哀,往後還請多多照拂我們。”
那女人瞪着他,說了一句什麽話,身後另一人上前打着壞笑道:“只要夫人不礙事,我們還會尊您為夫人。”
他們一路走開,花溪澈與鄭淩飛站起身,彈了彈身上的草屑,繼續墓群走去,誰知走到半路,遇上了一座靈堂。
墓群前為什麽會有靈堂?花溪澈眼見靈堂前守着一些大漢,遂迅速往裏瞄了一眼,只見一群白衣少女跪在一墨紅棺材前念着經文,而那些大漢站得筆直,手中緊緊攥着長槍,似在戒備着什麽。
花溪澈指了指那些大漢,附在鄭淩飛耳畔道:“瞧,他們跟你一樣,也怕鬼。”
鄭淩飛沒聽出她語态裏的嘲諷,只是感覺到了滿懷的安慰,“怕鬼吶,人之常情。”
花溪澈進不去,便與鄭淩飛沿途返回,還不忘回一句:“未做虧心事,不怕鬼敲門。”
鄭淩飛漲着臉,支支吾吾半天,還是黏在了她身邊。
溜達這一來一回,大半天就過去了,花溪澈拎着胡餅再次前往城門,這時場面熱鬧極了。
裴玉雁被挾持在一衆軍人之間,小六梗着脖子要求放人,寧柯笑着不知道在說些什麽,小六啐了一口,抄起佩劍就要乾仗。
花溪澈将一袋子胡餅丢出去,糊了小六一臉,寧柯看到花鄭二人,便向他們介紹起北璃王朝另一個統領,梵冀。
這位長髯統領面若寒霜,眼皮微微垂着,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,旺福将小六從一衆圍困裏救出來,高聲嚷嚷着:“官差打人啦——各位快來看啊——”
聽此一言,周圍原本離得很遠的嶺城百姓逐步靠近,寧柯跟梵冀嘴角一抽,手下一個叫劉光的侍衛急忙譴人将百姓隔開,旺福趁機将裴玉雁從北璃王朝軍隊手裏拉出來,梵冀剛要下令捉人,寧柯攔住了,微微笑着。
“這樣吧,公平起見,我們一邊出幾個人守着城門,防止那賊人逃出去,其他人搜城,找尋失物,如何?”
此話一出,所有人都覺得公平,只是……
旺福拉過一個布衣百姓,悄悄遞過去一錠銀子,低聲詢問道:“咱這嶺城父母官何在?我們有要事商量。”
北璃王朝衆人不屑,區區小城父母官值得他們親自接見嗎?
“父母官……”那人想了想,轉頭想将他們往一處領,花溪澈突然站住了腳步,微微笑着:“我們跟那父母官不熟,此番多有打擾,您行個方便,告知一聲即可。”
“我們暫居嶺城,查點私人恩怨。”
一番下來,北璃王朝的人舒心,裴玉雁他們初到嶺城也安心,只有那布衣青年為難的世界達成了。那人啜喏一會兒,見無法拉他們去找父母官,只得作罷,拂衣而去。花溪澈盯着他的背影,面紗下的臉浮起詭異的笑意。
今夜,或許要出事。
沿路客棧被悉數住滿,嶺城好久沒遇上這般光景了,八卦消息一路飛傳,上街玩耍的人也變多了。
姑娘們隔着半扇偷觑英俊的北璃王朝軍人,男子們在酒館喝酒吃肉,無意中将他們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小六悲催的繼續守門,同樣悲催的劉光以及寧柯也喝着悶酒,玩着骰子。
“小六,打賭嗎?”寧柯将手裏的骰子抛在半空,又用力握住。
小六眼皮都沒擡,仰頭喝光酒壺裏的酒,淡淡道:“你們會出千,我才不玩呢。”
劉光哈哈大笑,拍了拍寧柯的肩,笑得前仰後合:“咱北璃王朝部隊會出千,這一傳聞已經這麽誇張了嗎?”
寧柯笑着擰了他一下,轉頭又跟小六搭話:“明日讓那父母官帶着我們挨個搜查居民房,我就不信查不出東西在哪。”
小六眼皮耷拉着不吱聲,劉光跟寧柯還在說笑,小六的目光卻看向遠處的燈火通明。
事情真的這麽容易嗎?
“去不去夜市逛逛?”花溪澈第一次主動邀請鄭小狗,鄭小狗高興的飛起,差點丢了行李,令花溪澈哭笑不得。
今夜人聲鼎沸,燈火輝煌,小販賣力的吆喝,金魚攤前擠滿了人,冷飲鋪子門前排起了長隊,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可做,倒顯得花溪澈跟鄭淩飛無所事事。
他倆溜達在街頭,看着穿着花衣的姑娘攬客,年輕的小夥子炒餅,年邁的老人帶着稚童漫步街頭,嶺城的繁華數不勝數,熱鬧非凡。
忽而一朵睡蓮出現在花溪澈面前,粉嫩的睡蓮鈎針細致,還帶着點點香氣,生動形象,宛如真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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