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(1/2)
第二十二章
尹青山也有私心,他認出傅钰身世,所以想要救她,拉她一把,途中愛上了她,但卻不知道被楊賦做局,相互間的愛變成了恨。
而楊賦沒想到的是,傅钰,不,應該叫她傅歆,是個野心很大的女子。她不單單要尹青山死,還想要青城的所有權。
為此不惜殺了她的青梅竹馬,盟友兼情人,那個想跟她雙宿雙飛遠離江湖瑣事的楊賦。
楊賦一心一意想與她私奔,卻撲入一張陰冷無情的蛛網,被她死死咬住,白白斷送了自己的前程,甚至差點喪命。哪怕是有了屬于他們的血肉後代,傅歆也不會為他駐足停留哪怕片刻——
十年後的她就是如此,完美習承了他父親傅瞞的血肉,便也活成了他的樣子:冷血,自私,以及為達目的不擇手段,可以利用任何人。
花溪澈知道,傅歆已經不是十年前那個她所見的良善的姑娘了,她破繭而出,變成了操盤的蜘蛛,看着網中的獵物,露出獠牙,吐出毒液,拼命吸收他們的一切生命源,只是為了更好的活下去。
但是一個女子獨身一人生活在這個亂世,這也沒有錯。
花溪澈低下頭垂眸,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呢?
曾經為了光明的事物拼命追尋,如今也同樣堕入黑暗。到底是世道的錯,将那個明媚善良天真的姑娘,變成自私冷血不擇手段的操盤者;還是人性本是如此,所以才造就了這個亂世?
她記起了一句老話:有人的地方,便有江湖。物競天擇,适者生存,一切都是命中注定。
可花溪澈偏不信,她要闖闖看,她不是傅歆,她是花溪澈。屬于她的東西,她看不得落到別人手裏。
構陷花非霧的事已經達成,這還多虧了花非霧自己出頭,非要露馬腳。花溪澈心情大好,看着空蕩蕩的城主府,以及還在愣神的鄭淩飛,擡手給了他一個爆栗,懶洋洋道:“去不去游湖?”
青城街巷跑過一排排江湖審判堂的鬼差,尹青山在嘶吼聲裏被押上刑車,傅歆一臉淡然,像一個死人。而楊賦在削齊整頭發後,也被押上了車。
花溪澈繞路,來到中心廣場,看到楊涑正在為婉兒念經超度,甚至還給她立了一塊碑。
花溪澈跟鄭淩飛遠遠的看着他,然後調頭往湖畔而去。
風聲裏沒有了柳葉浮動的沙沙聲,但波瀾的水聲混入其中,給人一種蒼涼感,像是萬籁俱寂之後,下了一場雨。
鄭淩飛撐着桃花油紙傘,風攜着雨滴落在白紗帷幕跟他們的褲腳裙擺,濕了一片。花溪澈索性摘下鬥笠,露出恢複白皙的臉龐。
“阿夕姑娘的毒徹底壓下去了!”鄭淩飛歡呼雀躍,花溪澈卻淡淡搖頭:“只是暫時壓制下去罷了。”
鄭淩飛再度蔫巴,花溪澈看着他只覺好笑:“毒在我身上,又不在你身上,你蔫個什麽勁?”
鄭淩飛張張嘴,把話咽了下去,話鋒一轉,談起了青城的案子:“你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楊賦的?不止是‘屋內聽不到聲音’那裏吧?”
花溪澈知道他咽下了什麽屁話,無非就是喜歡你,不想你受苦受痛之類的,見他沒說出口,也就随着他的意繼續閑談:“你覺得呢?”
鄭淩飛回憶之前的情景,露出一對虎牙,笑着答:“阿夕姑娘從第一次去湖畔涼亭時,便懷疑他了吧?”
像是“楊賦敬致敬業,總是第一個出現在現場”,以及花溪澈擡頭看了很久柳樹稍之類的,都是懷疑楊賦的證據。
鄭淩飛又問:“那鬼胎是如何聽從楊賦命令,随時出現在城主府的?”
花溪澈伸手把雨傘往鄭淩飛那邊推了推,但沒推動,便由着這小狗淋濕半邊身子:“其實并沒有出現過,也只出現了一次。”
鄭淩飛蹭花溪澈房間的第一晚,那個鬼胎其實只是一塊紅布,被楊賦用絲線吊着在他們窗前一晃而過。
楊賦用絲線的娴熟程度,也為潛淵蛟案子布置絲刃留下了證據。
而之後幾次,都是楊賦在說謊,假裝遇到了鬼胎。趁着其他人心神大亂,再假裝自己摔倒扭傷,便可以撤身離開,一舉兩得。
閑談間,兩人來到了湖畔,此刻兩岸柳樹依舊飄搖,卻唯獨在涼亭邊缺了塊,留了大片空隙,讓人想起了楊賦缺了一塊的頭發。
鄭淩飛率先登船,站在搖搖晃晃的船舷邊,向花溪澈伸出手,雨傘不偏不倚,借着修長的手臂,停在花溪澈頭頂,沒讓一滴雨水淋到她。
花溪澈擡眸,看到濕了一大半的鄭淩飛,張張嘴想說什麽,但又瞥見他亮晶晶的眼睛,便閉了嘴,伸手握住他的手,借着他的力上了船。
船家見這一對俊男靓女登船,也覺得甚是養眼,趕緊将他們引入艙內,并殷勤的打開了窗,雨下的小了些,風也不甚喧嚣,船家哼着小曲,一下下劃着船,駛離了岸邊。
花溪澈自懷裏掏出一包點心,攤放在艙內小桌上,鄭淩飛沏了船家的茶水,給花溪澈倒了一杯。
打眼一瞧,這點心眼熟的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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