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(1/2)
第二十一章
這個問題,是一個難點。恐怕只有當事人心裏清楚。
花溪澈這裏有視角,但是因為身份尴尬不能自爆,思及此處,不免有些遺憾。
“既然兇手都找齊了,不如來一場‘真心話’考驗,”花溪澈環視一周,看向尹青山跟傅歆:“你們二位把視角補全,不就知道真相了?”
視線劃過楊賦之時,花溪澈冷笑了一下,那白紗帷幕微微浮動,讓楊賦不禁打了個哆嗦。
在花溪澈完美分析出他的謊言之後,楊賦便開始害怕這姑娘。
雖然,一開始也對她心驚膽戰。
傅歆扭過頭去,似乎還想掙紮一下,尹青山也閉口不談。
花溪澈再度冷笑,她無法讓傅歆開口,但是如果猜的不錯,她可以讓尹青山開口,再引出傅歆辯解。
“尹城主,說句實話,你哭的不是傅歆,也不是你的夫人,”花溪澈微微一笑,伸手整理了一下白紗帷幕:“尹城主,你從一開始哭的便是闵旗,而且你一直都知道,死去的不是傅钰。你所哭泣的一直都是闵旗,所以你才會肯定,闵旗死了,只是半個月前才死,而非十年前。但你也是半個月前才知道的,對吧?所以,是你一直在演戲,将徐令榮诓過來,只是為了揭發闵旗的死,其他人,其實你是不在乎的,對不對?”
“你——”胡說二字還未出口,花溪澈便針鋒相對道:“你所說的夫人屍體一夜變老,以及鬼胎一事,其實都有合理的解釋。”
全場安靜下來,只有花溪澈繼續解釋起來:“因為闵旗與傅歆是母女,自然會有相像之處,何況就目前來看,二人容貌幾乎就是翻版。”
“至于鬼胎,赤皮無毛,形似嬰兒,又身負畜牲血……”花溪澈輕聲道:“會不會是猴子呢?”
“猴子?!”全場被震驚說不出話來,尹青山更加納悶了,手都不自覺握成了拳頭,“猴子怎麽可能掐死人類?”
“穩婆本就年邁,如果這只猴子經過訓練,掐死她不成問題。”
“這……”
“你們忘了嗎?”花溪澈眉頭一凜,看向傅歆:“婉兒的醒酒湯從哪裏來的?”
尹青山咬牙切齒,雙目通紅,一字一句往外蹦:“魔道花家,掌教,花非霧!”
“沒錯,”花溪澈心情頓時舒暢起來,看向傅歆:“你是不是去找過他?”
傅歆扯起一抹假笑,死死盯着花溪澈:“是啊,因為以前有人說過,‘來花家找我,我庇佑你’,所以我就去了。”
花溪澈沉默下來。她明白了一切前因後果。
半個月前,青城出事,傅歆隐遁前去花家找她,可她恰好被追殺,跳下斷頭崖。
于是,她就找到了如今的掌教花非霧。
這也是花非霧會來到青城的原因。
“你對那猴子做了什麽?”出乎意料的,流浪藝人開口說出了第一句話。
“喂了點藥,讓他聽話而已。”傅歆冷淡的回答。
“那它如今在哪?”流浪藝人的聲音很輕,但是花溪澈聽到了,站在門外的人也聽到了。
“你找的是它嗎?楊涑。”一道中年男音響起,被稱為楊涑的流浪藝人下意識縮了一下脖子,回頭便看到一黑皮大漢一手拎着鬼胎一手扛着大刀,歪着頭啐了一口。
“自家猴子都能丢,你還要不要飯碗了?”那大漢把鬼胎丢向楊涑,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腕,繼續啐道:“實在不想乾就滾回家種地!”
楊涑手忙腳亂接過被剃乾淨毛發的赤皮猴子,小心翼翼抽出一條髒兮兮的手絹給它擦臉。
尹青山臉色頓時十分難看,他看向楊賦,又扭開頭看着傅歆:“這些人是你引來的?!”
傅歆冷笑道:“我還不至于勞煩江湖審判堂‘黑皮鬼’親自緝拿我。”
語畢,三人一起看向楊涑,楊涑讪讪一笑,又如鹌鹑一般縮了回去。
花溪澈他們在一瞬間便明白了前因後果。
流浪藝人楊涑,其實是江湖審判堂的探子,他追着北璃王朝的紅貨镖行一事,查到殺人越貨的闵旗,一路追着她來到青城,然後身邊的猴子探子被傅歆利用,成為了鬼胎。
“可為什麽闵旗的屍體會跟傅歆混淆?”尹青山心底的疑問徹底抖露出來,他之前懷疑屍體身份時,也并不确定,因為傅歆确實懷有身孕,可是闵旗又怎麽也剛剛生産呢?
就是這個謎團,才讓尹青山猶豫懷疑,總不可能,闵旗年近五十還懷孕了吧?
花溪澈看向楊賦,楊賦此刻早就已經吓破了膽,只見他嘴唇哆嗦着,試圖避開花溪澈的目光,卻又對上了其他人探尋的視線。
尹青山按下心中憤怒,盡量平心靜氣的面對楊賦,可楊賦知道,他如今早就氣炸了。
“穩婆是你去請的,傅歆是你送進去的,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?”
楊涑躲在黑皮鬼身後,探出一顆八卦的腦袋,嗡聲嗡氣道:“你若是不想說,我可以找魇婆來……”
魇婆。
所有人眼睛一亮。
所謂魇婆,是江湖審判堂旗下一員猛将,擅長窺探別人的深層記憶,沒有任何人能在她面前撒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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