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(2/2)
“是你自己咎由自取,傅钰。”花溪澈淡漠的聲音響起,所有人都看向她們。
我本想保你,奈何你自己不肯放過自己……這個念頭只在腦海裏劃過一瞬,便被壓制下去,但是全場寂靜,沒有人提出異議。
“傅钰……”尹青山恍然回神,沖過去扯下了她的面罩,露出來傅钰的臉:……
“這到底是怎麽回事?!”尹青山面色難看至極,憤怒地望着花溪澈。
“她竟然是……她怎麽會是……”
花溪澈雙肩一聳,一副“怪我咯”的神态,徐令榮也無奈扶額,看樣子确實是這樣了。
“是你殺了潛淵蛟跟斷臂袁?”尹青山還是不敢置信:“為什麽?”
傅钰擡起頭,神情淡漠,卻并不說話,餘光瞥見花溪澈,甚至還笑了一下。
花溪澈:……
感覺有被挑釁到。
她看向徐令榮:“徐大人想親口說出真相,還是交給我來說?”
徐令榮……徐令榮選擇移開了視線。
就在現場極其尴尬之時,那流浪藝人跌跌撞撞跑了過來,帶來了新的重磅消息:“不,不對,那屍體……屍體……”
在場之人的注意力又被吸引過去,只聽他繼續道:“那屍體……是闵旗啊!”
這下,大部分人都懵了。
那死掉的“夫人”是闵旗,襲擊尹城主的“白玉鐵手”是傅钰……
怎麽全亂套了?!
鄭淩飛看向花溪澈,花溪澈無視他,胸有成竹地開口:“其實這幾起案件有幾個疑點。”
1.為何穩婆是被扼喉,而其他人則是脖子斷裂。
2.斷臂袁為何會被當面扯斷脖子。
3.潛淵蛟是怎麽死的,兇器是如何消失的。
4.傅钰為何會一瞬變老。
5.為何尹城主要找徐令榮來斷案。
6.為何兇手直到十年後的今天才動手。
“只要解決這些疑點,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。首先,這第四點,想必諸位如今心知肚明。”花溪澈環顧四周,一臉的遺憾道:“死掉的是闵旗,所以‘夫人’自然會變老。”
“可是,闵旗怎麽會死在青城,又死于生産?”尹青山徹底懵了,“我難道會辨認不出傅钰跟闵旗?”
徐令榮實在不忍心,只好問道:“傅钰夫人生産當夜,是誰去請的穩婆?”
“楊賦……”尹青山忽然就明白了什麽,額角青筋突出,随即轉身帶人往城主府而去,怒喝道:“是楊賦!”
城主府內,楊賦被人推着來到客廳,主角們早已等候多時。
花溪澈,鄭淩飛,徐令榮,尹青山,傅钰,以及流浪藝人。
至于流浪藝人為什麽還留在這裏,是花溪澈的意思。
流浪藝人戰戰兢兢縮在鄭淩飛身邊,低聲問道:“青城密辛,是我能聽的嗎?”
鄭淩飛微微搖頭,一瞥花溪澈,回答:“阿夕姑娘讓你留下,肯定有她的道理。”
花溪澈恰好投過一瞥視線,将兩小只定死當場。
“你确定她不是蓄意報複我們?”流浪藝人繼續咬耳朵。
“不應該啊,我沒惹阿夕姑娘生氣呀?”鄭淩飛尋思了又尋思,然後果斷選擇擋住了流浪藝人想要臨陣逃跑的路線。
都是過命的交情了,怎麽能臨陣脫逃呢?太不夠意思了吧?鄭淩飛呲出一對潔白的虎牙,沖他一笑。
流浪藝人:……這個一肚子壞水,跟那女人一丘之貉的舔狗!
無奈只得老老實實呆在原地,盡量縮小存在感。
“這故事很長,”花溪澈看向徐令榮,徐令榮拿出那副畫卷,展開仍是“青山就我”,署名:傅钰贈尹青山,紅梅舒展,枝乾優雅,花溪澈只是掃了它一眼,便移開了視線。
“其實這個局,從十年前就已經布下了,”花溪澈遺憾的搖頭,繼續道:“可惜你尹青山昏了頭,沒發現問題在哪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徐令榮拿出一把剪刀,在尹青山還沒來得及阻止之時,乾脆利落地将它剪成了兩半。
“你為什麽要……”
花溪澈拾起其中一半,指給尹青山看:“尹城主,你看,這裏面有蹊跷。”
她手指一撚,竟然将那畫卷撚出了三層,上層是白布,中層是黑布,下層仍是白布。而中層的黑布中間,似乎還間歇的留有白色……
見衆人仍然不解,花溪澈把另一半丢入水中,随着畫卷被清水浸透,原本白皙的畫卷變成了黑色,而“青山”二字因為原本就是黑色所以消失了。
黑色的梅樹枝杈也不見了,紅色的花瓣染在原本應該是空白的“青山”字跡的位置上。
這第二個“青山”是白色的字跡,也就是黑色布料上的空白處。
花溪澈把下半部分丢入水中,“救我”二字便顯示在花瓣之下,顯得“青山救我”四個白色大字染上了血跡一般。
“白布沾了水就會透色,所以才會有如此現象。白……”
“尹城主,當年這畫卷,是不是楊賦去裝裱的呢?”花溪澈笑盈盈的,令在場所有人一陣惡寒。
這幾起案件,仿若有了源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