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(1/2)
第九章
午飯後,衆人心事重重,陽光透過紅木格窗照射進來,顯得地板像極了監獄的牢籠,溫暖的室內,尹青山心情墜入谷底,一時間面上陰霾盡顯。
楊賦跟徐令榮一起去地牢審問婉兒當時的具體細節,花溪澈與鄭淩飛蹲在流浪藝人懷裏的黑布籠罩的長方形物件前,與他攀談。
“大叔,這裏面到底是啥?”鄭淩飛杵着腦袋,好奇的想要伸手去摸,被流浪藝人一巴掌打了手,委屈巴巴看向花溪澈:“我救你一命,你都沒答謝我,竟然還打我!”
花溪澈故意拉長了聲音,帶着滿滿的嘲諷意味,也盯着那東西:“那是比他媳婦都貴的東西,我們怎麽有資格看?”
流浪藝人直咂嘴,這姑娘嘴太壞了,簡直壞的流膿。
“你想怎麽答謝?”他擡頭看看一旁的石晷,忙不疊抱着那東西站起身,“先說好,不可以打這黑箱子的主意。”
流浪藝人邁開步子走了幾步,視線回轉,看到鄭淩飛雙指互搓的姿勢,忽然一頓,“……”
小小年紀不學好,還想訛人?!
“想知道這裏面是什麽嗎?”他挺胸擡頭,試圖轉移話題,擺出一副上級領導對下級官員發號施令的幼稚模樣,這種人一般腦子都不太聰明,花溪澈如此想。
“想,想,”鄭淩飛十分配合,給了他莫大的自豪與勇氣。
“先說好,看了這箱子,就不給錢了。”
這人也不太聰明的樣子,花溪澈又想。
但是此刻她也難掩好奇心,于是故作淡定地站在一旁,讓某位姓鄭的傻狗跟他交涉。
“那就下次再算!”
流浪藝人眨眨眼,轉身往城主府外走去:“跟我來,讓你們開開眼。”
二人跟着他走,鄭淩飛擋在花溪澈面前,致使他倆都走得很慢,花溪澈剛要繞過他,就聽見鄭淩飛開口道:“阿夕姑娘還生氣嗎?”
花溪澈一愣,辯解道:“我該生誰的氣?”
鄭淩飛:“婉兒她……”
花溪澈轉身離去,不搭理鄭淩飛,鄭淩飛急忙跟上去攔住她:“要怪就怪那個藥師跟下山虎,要我說,下山虎死的不冤,那藥師也沒有好下場。”
花溪澈眉眼肉眼可見的平複下來,不知道是因為聽到那藥師也不得好死,還是下山虎死得不冤,總之開始和顏悅色起來,讓鄭淩飛覺得,他在哄一個小孩。
二人聊着,不知不覺就跟着流浪藝人來到一個開闊地,一群小朋友正在踢球玩鬧,見到他後就熱熱鬧鬧的圍了上來,一口一個伯伯叫的十分熱忱。
“別急,別急,”流浪藝人擺好架子,支起絨布,将那長方形物件打開。
是一個木質的盒子,上面有一個卡扣,卡扣旁有一個滾輪,滾輪上有許多格子,格子上刻着各種圖案。
有調皮的孩子伸手去轉那滾輪,流浪藝人只是笑笑,然後避開他們的視線,将滾輪轉到一定的圖案,咔噠一聲,盒子便打開了。
周圍孩子們歡呼雀躍,花溪澈覺得吵鬧,可也不願挪地方。她站在最前面,被一群孩子簇擁着,像個深沉的孩子王。而鄭淩飛站在她旁邊,時不時扶一把從後面沖上來差點被絆倒的孩子,倒像個老媽子似的。
流浪藝人站在帷幕之後,只露出一個頭,兩只手懸在方形支架上方,手指屈伸拉扯,兩只傀儡便躍入其間,生龍活虎的動起來。
鄭淩飛與孩子們一起歡呼,玩得不亦樂乎,花溪澈靜默的看着,流浪藝人變換着聲調說着戲詞,時不時夾雜幾句打趣的話,逗得一群孩子哈哈大笑。
半下午就這樣過去,直到流浪藝人再度收拾起攤位,用黑布包好盒子,收起支架,鄭淩飛依舊沉浸在傀儡戲的新奇中。
三人往城主府走去,花溪澈随口問道:“你這傀儡戲練了很久吧?”
流浪藝人一邊擦汗一邊回答:“那是,學了一輩子,就靠他吃飯。”
“你可曾聽過一種叫‘絲刃’的武器?”花溪澈漫不經心道:“我覺得你應該很容易上手,不如試着練練,也好關鍵時刻保命。”
流浪藝人咧嘴笑了:“不怕!老子行的都是正義事,哪有人會跟一個窮苦的藝人較勁?就算哪天被意外波及,我也會去仙國報道,而不是下閻羅十八鬼域。”
花溪澈似乎是贊同的點了點頭,然後涼涼道:“那看來鬼胎找你,就是意外的波及咯?”
流浪藝人:……
“诶,”幾人路過上次他被鬼胎襲擊的地方,流浪藝人忽然出聲:“女俠,你們倆那麽厲害,不如再看看現場,瞧瞧能否查出些什麽,趕緊把那鬼胎就地正法,免得小人我被波及……”
花溪澈挑眉,跟鄭淩飛還就真的往那處廢墟走去,流浪藝人跟在他們中間,擋住了鄭淩飛想要多看看花溪澈的視線。
鄭淩飛雖然覺得可惜,可也知道這人在害怕。他總不能強行把他推開,然後黏在阿夕姑娘身後吧?那樣太掉價了。
小狗喜歡阿夕姑娘,可也不是廉價的流浪小狗。鄭淩飛鼓起兩頰,興沖沖地翻閱碎石塊。
早點查完,早點跟阿夕姑娘回去休息。鄭淩飛哼着小調,撅着腚,勤勤懇懇找線索。花溪澈站在那處血跡旁,跟流浪藝人一起看着鄭淩飛胡亂扒拉碎石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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