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(2/2)
這滿含希望與熱愛期盼出生的孩子,親手殺了自己的母親跟父親的左膀右臂……
件件都直捅尹青山的大動脈,尹青山不明白,青城的一切早晚是它的,為什麽它要對父母下如此狠手?
尹青山含着眼淚,雙目通紅,捶着桌子,憤憤道:“早知如此,早知如此,我便不要這孽子!它毀了我的一切,一切!”
“我的钰兒……”尹青山情緒過于激動,被楊賦扶着回去休息,徐令榮跟花溪澈坐在茶室,陷入沉思。
花溪澈開口道:“傅钰夫人的畫像,你可有?”
徐令榮起身打開一方抽屜,拿出一個畫卷,抛給花溪澈,花溪澈剛打開畫像,鄭淩飛就回來了。
花溪澈盯着那徐徐打開的畫卷聽到鄭淩飛的聲音:“傅歆此人早在十年前就死掉了,關于潛淵蛟的兇手線索又斷掉了。”
花溪澈擰起了眉,只聽徐令榮又開口:“淩飛,你說的線索就是懷疑殺了潛淵蛟的人是傅歆?”
“對啊,”鄭淩飛坐在徐令榮身旁,指了指花溪澈,理所當然道:“我跟阿夕姑娘都看到了,那涼亭木欄上有刻痕,屍體斷面坑坑窪窪,有些地方是齊整的,不是‘盤絲洞’傅歆的手筆,還能是誰?”
“天可憐見的,我跑了這半天,竟然得知兇手死于十年前……”鄭淩飛話未說完,只聽花溪澈喃喃道:“傅钰……原來她叫傅钰……”
“我好像記得她。”
鄭淩飛與徐令榮俱是一愣,脫口而出:“你曾見過傅钰?”
花溪澈搖頭,輕輕的嘲諷般的笑了一聲:“不算認識,只是曾于萍水相逢之際,互相聊過幾句話。”
鄭淩飛下意識捏緊了茶杯:你都沒記住我,竟然記得她,哼!小狗生氣了,後果很嚴重!
花溪澈起身,回到了自己的房間,帶上門,罕見的有了一絲懊惱的情緒。
“她是傅钰……可她怎麽會是傅钰呢?”
十年前,青城混戰。
魔道花家跟武林,北璃王朝三方争霸,誓要奪得青城所有權。
戰火紛飛,兵刃相擊,到處一片混亂。
花溪澈提着銀劍四處搜羅人頭,臉上帶着邪魅的笑意。
忽而一顆炸藥在她身旁炸開,将她沖飛而起,落在了一方屋檐上,劇烈地沖擊将屋頂震塌,撞的花溪澈頭暈目眩,皺着眉吐出一口血來。
不知道昏迷了多久,花溪澈睜開眼,看到身旁還有一個年輕的女子,看起來二十歲上下,布衣散發,正在往她的小腿上敷一種難聞的藥膏。
花溪澈縮回了腿,警惕了摸向一旁的銀劍,女子輕笑一聲,語氣溫柔道:“姑娘莫怕,我是青城城內的人。看着姑娘面生,應該是外來的吧?”
花溪澈不言不語,姑娘指着窗戶外的青城好漢,微微笑道:“我們青城有自己的規矩,不容外人摻和,戰火勞民傷財,姑娘還是盡早離開這裏吧。”
花溪澈看着這女菩薩一般的女子,提起銀劍扭頭就跑,那女子似乎還在笑着,篤信他們會贏。
半月後,花溪澈從花淩憑那裏得知,青城好漢已被盡數剿滅,現在是武林跟魔道以及北璃王朝争地盤的關鍵時刻,花淩憑告訴花溪澈,青城好漢裏有一家姓傅的人家,還剩一個兒子,他是青城的精神支柱。
找到他,帶回來。青城就是我們的。
花溪澈四處殺人逼問那姓傅的的下落,竟然碰巧來到了之前的屋子,她推門而入,發現已經人去屋空。
轉身要走的時候,看到那女子站在街道上,手上拎着一具屍體,她手裏的長劍深深地紮進了屍體的脖子。
接着狠命的往下刺,一刀接一刀,面目失去了菩薩該有的慈祥與溫暖:“他殺了我爹娘跟我哥,我要殺了他!他在哪?說!!他在哪!!!”
眼淚混着血水在菩薩臉上,勾出驚心動魄的美與脆弱。花溪澈走上前一把将那女子扯過來,推進了地道裏。
女子奇怪這女娃娃小小年紀竟然能将她扛起來,還知道青城地道的位置,可她還沒來得及驚訝與詢問,就聽到花溪澈懶散的聲音:“本姑娘見不得正道要殺的人死掉,所以要救他們。活下去,才有東山再起的機會,不是嗎?”
“再不濟,”花溪澈眨眨眼,将手裏的炸藥抛進了地道口:“來花家找我花溪澈,未來的魔道掌教庇佑你們。”
炸藥将地道口炸的坍塌下去,花溪澈處理完現場就離開了。
誰知道,十年後的如今,再遇故人,竟然是這般場景與境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