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(1/2)
第六章
花溪澈手裏緊緊攥着傅钰的畫像,心裏總覺得隐隐不安。
她不喜歡不安的感覺,花溪澈一慣手握全局,何時被人牽着走過?都是她挖坑埋別人,此刻卻有種被人扔坑裏埋了半截土的感覺。
十年前青城之戰,一定內有隐情。
花溪澈只覺得,他們自願走進了一個巨大的圈套裏。
這圈套裏似乎藏着太多不為人知的秘密……想到這裏,花溪澈忽然低聲呵呵笑了起來,雪白帷幕随着笑聲顫顫發抖。
有膽量拉她入局,就要有被剖腹挖腸的覺悟啊,尹青山。
不多時,門外傳來了侍女的敲門聲:“阿夕姑娘,午膳已備好,要下來吃嗎?”
花溪澈本想拒絕,讓她送進屋內,後來想到可以趁着飯局再打探打探十年前的事情,于是應了聲,戴好帷幕便走向餐桌。
花溪澈是第二個到達餐桌旁的,第一個是楊賦,花溪澈扭頭看着他,問:“鄭淩飛不是跟你在一起,他人呢?”
話一開口,鄭淩飛端着餐盤閑适潇灑而來:“我來啦阿夕姑娘。”
花溪澈默默翻了個白眼:“你可真是精力旺盛。”
你以為你很帥嗎?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勁,真是個沒事瞎找活乾的傻蛋。
鄭淩飛繞過楊賦,将餐盤整整齊齊擺在花溪澈面前,然後才原路返回擺放楊賦的,楊賦抽了抽嘴角,剛好徐令榮下樓,看到這一幕。
楊賦:“鄭公子為何……”要繞一圈先擺阿夕姑娘的餐盤呢?
徐令榮怒其不争恨其舔狗,瞪着鄭淩飛跟花溪澈,花溪澈氣定神閑,無視一切視線,鄭淩飛擺好餐具,端着餐盤将徐令榮引向座位。
“不為何,這是我的……”鄭淩飛忽然卡住了話頭,看向花溪澈,猶豫着換了口風:“病人。”
花溪澈冷冷一哼:……
你才有病,你跟你師傅包括村裏人都有病。
鄭淩飛不好意思的騷了騷鼻尖,輕咳一聲來掩飾尴尬:“阿夕姑娘還沒給醫藥費呢,氣性又大,外一病情加重,我還要費心照顧……”鄭淩飛話一開匣,便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,花溪澈只好咳嗽一聲,将他在超絕的想象力影響下,胡編亂造出來的豪言壯志強行堵了回去。
徐令榮:……
好濃的一股……卑微的舔狗氣息啊。
就在鄭淩飛止住話頭時,尹青山步履艱難的下了樓,踉踉跄跄來到餐廳,鄭淩飛剛好将餐具擺完。
一時間空氣安靜,只有咀嚼跟吞咽聲。
青城的飯菜重酸辣,刺激得人胃口大開,白米飯配着紅蝦青菜,再順一口鹹肉粥,每個人都心滿意足,大飽口福。
就連一向挑剔口味的花溪澈也不免多吃了幾口,鄭淩飛更是吃了三碗白飯,徐令榮無奈苦笑,自家這好徒兒像極了餓了十天半個月沒見着飯的餓殍,雖然不得不承認,飯菜确實美味。就連尹青山面上的愁容都似乎淡去了一些。
粥足飯飽後,侍女将餐具撤下去,鄭淩飛原本自告奮勇要刷碗,被花溪澈悄悄揪住衣擺又狠狠踩了一腳,鄭淩飛悶哼一聲,轉了轉眼珠,忽然十分認真地俯在花溪澈耳邊解釋:“阿夕姑娘是吃醋了嗎?我,我沒有看上哪個侍女,我只看上了阿夕姑娘你,我發誓。”
花溪澈:……
吃個屁的醋,你是不是當我們來旅游做客啊?
“淩飛,別急着去刷碗,你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嗎?”徐令榮及時補刀,将鄭淩飛思路擺正。
“哦。”鄭淩飛乖巧的點頭,然後規規矩矩坐回了椅子上。
“聽聞鄭公子發現了潛淵蛟案子的疑點,不妨說說看。”楊賦打開了話頭,尹青山看着鄭淩飛,目光閃着寒芒,雙拳攥緊,迸出道道青筋:“是誰殺了潛淵蛟?”
鄭淩飛露出遺憾的目光,開口道:“我原本懷疑‘盤絲洞’傅歆,可據打探到的消息,傅歆早就死了。”
“傅歆?”楊賦跟尹青山都是一愣,面上毫不留情的顯示出“為什麽會是他”的驚愕神情。
于是鄭淩飛将之前的推論告訴了他們。
“潛淵蛟的屍體頭頸斷面坑坑窪窪,确實很像被扯斷了脖子。可是你們忽略了一點。”
鄭淩飛站起身,雙手撐在桌子上,發出一聲拍桌子的響動:“他的屍體是在河裏被撈出來的!那條河裏有許多鯉魚,鯉魚會啃食屍體,會将那原本齊整的斷面啃的坑坑窪窪。”
“那麽,你找到了什麽證據,證明是傅歆做的案子呢?”楊賦皺着眉頭,似乎也覺得此話合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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