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門關（2/2）

範無咎終于縛住了其餘兩個妖鬼，他走到陸洵面前，恭敬道：“九王。”

陸洵神情複雜地看着他，“如何了？”

範無咎說：“四王、六王、十王把守鬼門關，二王、八王率領衆鬼将、鬼差捉拿出逃的妖鬼，三王、七王正率領鬼差轉移鬼民到安全的地方。一王、五王坐鎮閻王殿。”

“厲鬼有逃到人間嗎？”許青竹沉聲問。

範無咎道：“未曾。”

沉默，他們都知道，這只是暫時的。若是石莘現身，鬼門關是守不住的，厲鬼惡妖逃到人間不過是早晚的事。

“方雨煙怎麽樣？”許青竹又問。

“木石坊七巷的鬼民。”陸洵補充道。

“木石坊沒有鬼民傷亡。”範無咎想了想。

無人再說話，範無咎猶豫了一下又道：“九王若是沒其他事，我……”話還沒說話，嘶啞激動的聲音就蓋住了他的話，“寶珠！”

大家循聲望去，只見跪在地上的長臉女鬼欣喜若狂地盯着自己的手掌，一縷淡銀色的殘魂纏在她指尖上，似有若無，彷佛風一吹就散了。

長臉女鬼小心翼翼地把那縷殘魂收進收鬼袋裏。其他鬼差紛紛露出欣喜的笑容。長臉女鬼收好殘魂，站起來，一個勁地向許青竹彎腰道謝。

許青竹沉默地看着她。

範無咎接着道：“九王，我們先去捉拿妖鬼了。”

陸洵點點頭，“小心些。”

範無咎抱了抱拳，領着一衆鬼差離去。長臉女鬼臨走前，再次向許青竹道謝。

許青竹望着她們的背影，直到消失不見，才輕聲道：“陸洵，我不回家了。我們去地底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地底。

一堵火牆熊熊燃燒，牆後黑氣濃濃，不停地試探，想要穿過暖黃的火，但是它們一觸到火就響起“滋”的一聲，火苗往上竄，黑氣消失殆盡。

許青竹目光沉沉地看着火苗，陸洵站在她身後，“那是幽冥火，你若是想取火，我這就去取。取完我們就離開，這裏不是普通魂魄呆的地方。”

陸洵剛要去取火，許青竹就開口道：“我不取幽冥火。”

陸洵收回腳，望向陰沉的黑氣，“你取寒陰氣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她閉上眼，掐訣。後土娘娘的面容出現在腦海中。

“普通人和鬼用幽冥玄鐵劍可以斬妖鬼，只有地靈才能用它斬地神，但地靈修為不夠，要獻祭靈魂才能斬地神。”

“我就是那個修為不夠的地靈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我用它斬石莘要獻祭靈魂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我不願意斬石莘，你還會送我出去嗎？”

“願不願意都送你出去。”

“我出去不會去斬石莘。”

“我送你離開，決定權在你手上，你要如何做都可以。”

被妖鬼吞掉的女鬼差變了模樣，變成了她的爸爸媽媽、方雨煙、陸洵以及來財……

許青竹臉色蒼白，倏地睜開無神的雙眼，手中乍現一把鏽跡斑斑的長劍。

陸洵驚訝道，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
許青竹低下頭，盯着長劍，劍身突然抖了一下，鐵鏽簌簌脫落，露出烏黑發亮、凜凜的劍身。

陸洵喃喃道：“怎麽會……”他用了幽冥玄鐵劍十年，從未見過它這種令人不寒而栗的模樣，彷佛遇鬼斬鬼，遇神殺神。淩厲得令他心慌，他抓住許青竹的手，擔憂地看着她，“它不是在石莘手上嗎？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？”

“它不屬于石莘，他盜了也沒用。”許青竹語氣堅定。

陸洵還想追問，但身上的閻王令不停地跳動。往常有什麽事，都只跳動一下，如此高頻率地跳動還是頭一回。他只能放棄追問，喚出閻王令。

漆黑的閻王令響起畢蒼戎冷冷的聲音，“陸洵，不管你在哪，都立馬滾來鬼門關，石莘在這裏，鬼門關将要被他打開！”

“陸洵，我們去鬼門關。”許青竹握緊了幽冥玄鐵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