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對勁(2/2)
連天山那一趟衛昭雖然沒有出現,但許青竹覺得以他的缜密,一定躲在暗處,确保事情沒有超出他的掌控。
思緒煩亂間,看到畢蒼戎手上的心靈紙,許青竹立馬沉聲道:“把這紙扔了。”看到這張紙,她就會想起自己的愚蠢。
陸洵聽到這話,拿過畢蒼戎手中的心靈紙和幽冥火球,施了個鬼術。火球半邊罩子瞬間消去,他把心靈紙放在火苗上轉動,紙上一條條透明的線仿佛熱鍋裏的泥鳅,激烈地扭動,幾秒鐘後,恢複平靜,只剩潔白的紙張,他随手把紙扔到地上,說:“幽冥只火燒至陰之物,寒陰氣已經被燒完了。”說完施了個鬼術,那半邊罩子重新出現,把完好的幽冥火球塞回許青竹手裏。
許青竹攥着幽冥火球,“乾活去,找出路,早點出去。”說完徑直朝左邊的書房走去,她現在需要做些事來緩解心中的郁悶情緒。
陸洵看着她的背影,說:“我們找這邊,你接着找那邊。”說完跟在許青竹身後。
畢蒼戎撇了撇嘴,獨自往右邊而去。一時間密閉的房間裏誰都沒有講話,只有砰砰咚咚……砸摔東西的聲音。
她們翻遍了整個屋子,但都沒有任何收獲。許青竹累了,盤腿坐在明間地板上,雙手往後撐,上半身微微後傾,仰着頭,上不見天,下不着地,入眼漆黑黑一片,沉悶得令人透不過氣。
忽然頭頂出現一張白皙俊俏的臉,一雙丹鳳眼注視着她,深藍色的古衣似乎給墨黑的天花板添了些亮麗。許青竹不說話,直視着他。陸洵坐下來安慰道:“我們一定能出去。”
許青竹眨了眨眼。畢蒼戎自左邊暗間走出來,目光落到陸洵身上,“你有辦法?”
陸洵沒有答話。
“這樣啊。”畢蒼戎走過來,掀起衣擺,一屁股坐在許青竹對面,“看來我們三個得永遠困在這裏了。”
許青竹一語不發,若有所思地盯着黑糊糊的天花板。畢蒼戎瞅了她一眼,也擡頭看去,天花板依舊是一片不反任何光的黑,他不解道:“你在看什麽?”
許青竹坐直,正色道:“在看怎麽出去。”
“怎麽出去?”畢蒼戎道。
“看出來了?”陸洵道。
許青竹目光掃過隔扇、書架、屏風、床……,指着它們說:“這座府邸一直都存在,安息盒是衛昭用來設陷阱的工具,他沒設下陷阱時,這些東西就已經存在了。它們不是安息盒裏的東西,只有這幾面黑牆才是安息盒的本體,我們要出去只能從這些黑牆入手。”
畢蒼戎神色不明地看着許青竹。
陸洵望着黑牆,“如何入手?”
“後土娘娘煉制安息盒,初心是為了救人救魂。”許青竹看向他們,“你們有什麽想法?”
畢蒼戎道:“我不清楚後土娘娘的想法,但如果我是衛昭,一定會改造安息盒,把逃脫的漏洞都堵住。”他摸出一塊漆黑的金屬牌,敲敲點點,舉着金屬牌對許青竹道,“它還是無法聯系上其他閻王。”
許青竹神色暗了暗。陸洵抓住她的手,寬慰道,“水是堵不住的,別太擔心。”
畢蒼戎轉了轉黑色的金屬牌,“衛昭若真有異心,敵暗我明,只怕等我們出去,冥界就已成為他的了。”
陸洵道:“他們是廢物不成?”
“難道我們也是廢物?”畢蒼戎道。
陸洵一時之間無言以對,轉眼瞧見許青竹皺眉沉思,又問:“青竹,是又看出什麽了嗎?”
許青竹目光從畢蒼戎掃到陸洵,緩緩道,“若我是畢蒼戎,也會在狩獵前焊牢了籠子,不讓獵物逃脫。”
“廢話。”畢蒼戎不耐煩道。
陸洵橫了他一眼,“聽完再說。”
畢蒼戎聳了聳肩,看向許青竹,“然後呢?”
許青竹繼續說:“後土娘娘用安息盒來救人救魂,肯定不會有囚人的設置。如果我是後土娘娘,出去的方法一定一點難度都沒有,就像走廊的聲控燈,只要響起腳步聲就立即亮。安息盒的原始設置應該如此,只要盒裏的人或魂養好了,就會主動把他們放出去。”
畢蒼戎道:“那是原始的安息盒,現在這個早變了。”
許青竹斜睨了畢蒼戎一眼,“沒修過的東西才牢固,現在的安息盒改造過。在人間修改過的東西很容易壞掉。衛昭改了安息盒,從另一方面來說,他使這個寶物變脆弱了。”
陸洵目不轉睛地看着許青竹,嘴角往上彎了彎。畢蒼戎盯着她,沉聲道:“繼續說。”
許青竹笑了笑:“你們不覺得這七面黑色的牆很奇怪嗎?”
陸洵、畢蒼戎聞言眯眼打量了黑牆一會兒。
“哪裏奇怪?”畢蒼戎道。
“你們做鬼太久了,所以察覺不出來。”許青竹道。
陸洵和畢蒼戎看着她不說話,但神情滿是催促。
“安息盒是救人救魂的寶物,但你們不覺得這裏太壓抑了嗎?”許青竹說。
畢蒼戎和陸洵又望了望黑得沒有一絲雜色的牆體,認同地點了點頭。
“我想正常的安息盒,牆體顏色不可能是黑色?就算有黑色,占比也不會超過百分之五十。黑色面積過大會令人壓抑。我肯定這層黑百分之九十九是後添上去的。是它改變了安息盒的性能。”許青竹聲音清晰,陸洵和畢蒼戎聽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