該換我出手了(2/2)
許青竹蹙了蹙眉,陸洵又說,“我看過《百鬼傳》、《歷代妖鬼》,裏面都記錄了柳槐和伥鬼。”
許青竹定定地看着陸洵,“太刻意了。”
陸洵點點頭,“我們也覺得。”
許青竹:“柳槐和那只伥鬼什麽來歷?”
陸洵:“為虎作伥你聽過嗎?”
許青竹點點頭。
陸洵:“伥鬼便是妖鬼的爪牙,像傀儡一樣,受控于人,主人下什麽命令就做什麽。柳槐是個厲鬼,二千年前的人,他活着時開了個香燭鋪,憑一手出神入化的紙紮技藝客源不絕,還娶了個貌美的妻子。
但是好景不長,他妻子被當地一衙內看上。那衙內設了毒計,致使他锒铛入獄,流放千裏,再搶去他的妻子。他年邁的父母和幼兒在寒冬因無人照看,饑寒交迫離世。而他自己也被那衙內買通的差吏活活磋磨致死。他死前知曉了這一切,死後怨氣沖天,化為厲鬼,吃了兩個差吏,又回去吃了那衙內一府之人和他妻子,之後他在各地流浪,不停地吃人吃魂,一千多年前被畢蒼戎捉住,入了地府,打入阿鼻地獄受刑。”
許青竹聽完唏噓不已,那妻子真無辜,遇上這麽兩個人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,明明是個受害人,卻被化為厲鬼的丈夫無情地吞噬了,這柳槐真難評。
“我們懷疑,柳槐卷了伥鬼逃跑,用它增強實力。”陸洵說。
她皺眉看向陸洵,疑惑道:“為什麽牢裏會有一只手臂?柳槐吃了伥鬼?”
陸洵:“不清楚。”
許青竹:“伥鬼永遠都只能被驅使嗎?”
陸洵:“嗯,他們無意識,幾乎不能再成為有自主意識的厲鬼。”
許青竹:“沒有恢複意識的可能?”
陸洵:“很難。”
許青竹:“他們是什麽時候逃的?”
陸洵:“發現時已逃了一段時間,具體時間不清楚。”
許青竹:“有三百年嗎?”
陸洵:“沒有,二十年前清點時他們還在。”
許青竹看了眼陸洵,低下頭,暗自沉思,過了片刻,擡起頭來盯着陸洵,嚴肅道:“陸洵,他們被放出來,是針對我吧!”
陸洵還未回答,她又接着說:“其他的不好說,但羅阿婆肯定是被故意放在榕樹下的,它想讓噬魂魇吞了我,讓我永遠消失。”她笑了笑,語氣平靜,“雖然你們一點都不真誠,但我真誠,實話告訴你,我吞了噬魂魇!”
陸洵睜大了雙眼,猛地站了起來,情緒激動,臉上五彩缤紛,直直地盯着她看,震驚、疑惑、果然如此等等表情來回變化,緩了許久,才開口道:“你……現在感覺怎麽樣?還好嗎?有沒有什麽異常?雪霧……”
“雪霧是我拖進夢境裏殺的,你放心,我目前很好,沒有不舒服,應該暫時還死不了。”許青竹淡聲道。
陸洵面露愧疚,嘴巴翕合,似乎想要說話。許青竹瞟了他一眼,打斷道:“我接管了噬魂魇有限的記憶,它被人下了術法,針對我!還有我姐姐身上殘留的鬼氣,也是因我,我希望你們能保護我的家人。做得到嗎?”
她緊盯着他,神色在說這是命令不是要求,你們必須得保護好她們。陸洵迎着她的目光,點了點頭。“好,我會安排。”
許青竹松了一口氣,放下碗筷,身子往後,靠在椅背上,徐徐把從堂姐家離去,莫名其妙撞車,以及那棟白色面磚舊樓異常之事都和一一說了,末了又道,“它起碼從一百年前就對我下手了,柳槐不是暗處之人。你不打算對我說點什麽嗎?比如我是什麽身份?你們找上我有什麽目的?”
陸洵坐了下來,望着她:“你就是許青竹。”
許青竹神色失望,嗤笑一聲,“嘿,陸洵,你真沒意思。”
陸洵張了張嘴,似乎想要解釋,但許青竹心裏有氣,見他吞吞吐吐,更加生氣,雙手環疊,不耐煩道:“算了,我早晚會知道。”沉默了一會兒,看着陸洵的眼睛,又說,“用我姐引我去梅花一巷,針對我設陷阱,我要去看看。我不打算放過它,你們要幫我。”
她右腿疊在左腿上,冷笑道,“沒有梅花一巷也有梨花五巷,我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,就算我躲了,我家人也沒處躲。所以……就算是陷阱,我也要鑽。陸洵,我想早點解決這件煩人的事,你也能早點完成目的。”
陸洵沉聲說:“我會拼盡全力護你這一世。”
許青竹睨了他一眼,冷聲道:“陸洵,我只信我自己,你連我是誰都不肯告訴我。我不信你!”
陸洵忽然擡起手抓住她的手,許青竹掙了掙,沒有掙脫,只好随他抓着,“你就是許青竹。雖然你身上有使命,但你若不想,就當個普通人過完這一生,我……我拼個魂飛魄散也會護住你,讓你安穩地過完這一生。”
許青竹盯着他,“你找上我的那一刻,我就不可能再當個普通人,都說了吧,別等我被殺了才告訴我。”
陸洵怔然道:“對不起。”
許青竹瞥了他一眼,“沒什麽好對不起的,不是你也會有其他人,或許我會死得更早。”頓了頓,“雪霧說,他吞過和我一模一樣的靈魂,也許你不來找我,我早就死了。”
陸洵握緊她的手,“這一世不會。”
許青竹不為所動地看着他,“別說那些沒用的,說說眼下,你回地府看一下梅花一巷一個月前有誰死了,回來我們去一趟梅花一巷,還有把降鬼法器都帶上,我要用!”
陸洵點點頭,一番布置之後,消失于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