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魂六萬無歸處12(2/2)
陸洵搖頭,“不是,他真的是韓林。”
許青竹皺眉,“你不覺得整件事很奇怪嗎?魯達抓了韓林,卻又随意丢棄,而韓林又剛好想起前世的記憶,就像蜘蛛織網,等着我們粘上去。”
“嗯,可能都是魯達的圈套,但不鑽進去,引不出他,也無法尋到六萬士兵。”
許青竹低下頭,陸洵說的确實是她們目前的現狀,但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,韓林真的不知道那六萬士兵的下落?還是有“人”特地讓他的記憶少了一些,用不完整的記憶來迷惑她們?她揉了揉額角,線頭太亂,從哪頭入手好像都理不順。
陸洵望了眼愁眉苦臉的許青竹,“你在這裏等我,我去取雪心。”
許青竹點點頭,輕輕應了聲“好”,她們如今被魯達牽着鼻子走,完全處于被動的位置,但有陸洵、宋餘、雪霧,三對一,魯達就算躲在暗處,也得畏手畏腳。
陸洵聽到回應便如一陣風,原地消失,許青竹嘴角抽了抽,她可以預見,網絡上又将會瘋傳——震驚!岩城博物館再現靈異事件!
陸洵走得快,回得也快,沒到一分鐘,他又出現在許青竹的面前,手拿雪心,問她:“你要吃個晚餐嗎?”
許青竹眉心跳了跳,淡淡道:“不用,我吃過面包,時間不等人,我們盡快回去吧!”她頓了頓,“多留心,這事不對勁,別陰溝翻了船。”
陸洵輕聲說:“嗯,我知道,會注意的。”說完便抓起許青竹的手臂,兩人再次回到連天山。
許青竹立即套上了黑色棉服,和陸洵直挺挺地站在雪坡上,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。早上她們來這裏時,入眼皆是白茫茫的雪地,然而此刻山谷盈滿了水,一片湛藍,水面飄着碎冰,看樣子正在一點一點地凝結成冰。
“陸洵,為什麽不回洞底?”
陸洵語氣低沉,“找不到,地xue突然消失了,我才落到此處,看是什麽情況。”
許青竹的臉色沉了下來,“聯系得上宋餘嗎?”
陸洵皺眉,“不行。”
許青竹望着波紋盈盈的湖面:“雪心在嗎?”
陸洵邊說邊舉起右手,“在,我一直拿……”他停住了話,不可置信地張開右手,又急忙擡起左手來。
許青竹聽他話說半截就止住無聲,偏頭看去,只見他瞋目看着攤開的雙手,但那雙手什麽都沒有。
陸洵喃喃道:“不可能,絕對無人能從我手裏偷了雪心。”他垂下手,皺眉看着眼前的湖,片刻後,眉目舒展,“原來是這樣!”他轉頭看許青竹,見她半點也不驚訝,“你早知道了?”
許青竹點點頭,“我之前就疑惑不解,雪靈為什麽只讓趙宇珩把雪心帶上連天山,沒有更多的交代。現在我明白了,原來雪心只要回到連天山便會自動回歸山裏,眼前的湖水和消失的雪心都證明了。”
她望着湖面,“陸洵,你下湖看看水底現在什麽樣?”
陸洵環顧四周,“一起下去,我怕你一個人在這裏遭遇不測。”
許青竹攏了攏衣服,“乾乾燥燥我都覺得冷,下了水,全身濕透,我會冷死在水下。”
陸洵笑了笑,“不會,有我在呢,我用鬼術把你和水隔開,保證你在水下和地上一樣。”
許青竹投了陸洵一眼,贊道,“有這種體驗,好,一起下去。”
魯達神出鬼沒,心狠手辣,她之前讓陸洵下水,自己在上面等,心裏也發怵,怕魯達忽然出現結果了她。如今陸洵既有法子讓她能安然下水,她自不會有異議。
陸洵見她同意了,擡手在她身上施了個鬼術,攬着她的肩膀一起沉進了湖裏。
湖很大,一眼并不能把湖下世界盡收眼底。許青竹睜大了雙眼,這邊看看,那邊看看,“陸洵,去洞xue入口。”
“我也如此打算。”
她們沉進了湖,如游魚般,擺着腿朝西邊而去,很快就來到之前洞口前,但此時那片稍平整的山壁哪還有什麽洞口,只剩一片堅硬的石壁。
回不到地xue陸洵便猜測洞口也不會存在,其實他不是很擔心,不說雪霧,宋餘可不是什麽善茬,有的是自保的手段。
許青竹一時看眼前的山壁,一時回頭看身後幽深的湖水,心中思索:“是洞xue本就不存在,還是因為雪心回歸沒了?她想到雪霧,他帶她們來前往洞xue,他又在其中起到什麽作用?”
忽然許青竹腦中閃過一個念頭,“陸洵,妖鬼有沒有可能冒充神明?雪霧他真的是雪神嗎?”
陸洵看向她,“你在懷疑他?”
“從一開始就是他在引導我們,魯達從未出現過,可若他是妖鬼,又如何成雪神,我想不通,你活得久,雪霧有沒有可能就是魯達?”許青竹說。
陸洵搖了搖頭,“不會,魯達一千年前就已存在,雪霧近十年才誕生,時間對不上。而且他身上确實有連天山的氣息,這做不了假,他是連天山的守護者,再者據韓林所說,一千年前的雪神是雪靈,雪霧不可能是魯達。”
許青竹擰眉:“若是魯達殺了剛誕生的雪霧冒充呢?”
陸洵還是搖頭,“他殺了雪霧,也沒法把連天山的氣息弄到身上,我們能識破。”
許青竹頭皮發麻,一把抓住陸洵的手臂,“那你覺得會不會是一個神堕落成了妖鬼。”
陸洵望着她,“什麽……意思?”
“雪霧會不會就是雪靈,其實她沒死,但和魯達那一戰中受了傷,然後韓林又沒及時把雪心送回來,所以她沉睡了千年,醒來化為雪霧,但她心态發生了變化,見到趙宇珩轉世的韓林,所以誘他……”
許青竹說着說着住了嘴,這個假設漏洞太大了,雪靈既有同歸于盡的心,怎麽會重獲新生反而生出怨恨呢,還有當年趙宇珩突然失憶也很奇怪,六萬士兵不知所蹤,真是每一條線都不能一理到底。
陸洵見她皺眉不語,心中思索她說的可能,卻也搖了搖頭,覺得不太可能。
許青竹放棄試圖理清整件事,轉而打量眼前湖:當年它乾涸,雪心回來又覆滿了水,肯定隐藏着什麽,當即說:“陸洵,我們接着搜尋,肯定能找到他們。”
陸洵點了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