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魂六萬無歸處12(1/2)
血魂六萬無歸處12
“魯達卷了黑壓壓、數不盡的士兵往連天山而去,兩方軍隊見到這等變故,霎時吓得屁滾尿流,士兵們忘了站鬥,丢槍棄甲,四下亂逃。當時風在吼、馬在叫、人在哀嚎,到處都是紛飛的雪花,誰也止不住這慌亂。人仰馬翻中,我看到了雪靈,她在雪山上和魯達對決,雪山崩塌,我被埋在了雪下。”韓林說。
宋餘笑了一聲:“你還挺命大的,幾次三番都死不掉。”
韓林垂下眼,“不是我命大,是雪靈又救了我。我醒來時,那場浩劫已經結束了,我身處雪洞,既不見雪靈,也不見魯達,右手握着一把鏽跡斑斑的劍,岩城博物館将軍展的那把劍。”
聽到這許青竹瞥了陸洵一眼,陸洵像沒聽到那劍,沉聲問道:“既然你身邊誰都沒有,如何得知是雪靈救了你?”
韓林眼神黯淡,滿臉悲痛,語氣沉沉,“當時我感覺左手有個東西,便移到眼前,是個透明的橢圓的球,裏面逸出一段話,是雪神的話音,她說……她會和魯達……同歸于盡。”這一句話好似花完了他所有的力氣,停頓了許久才再次開口說,“雪靈說,這把劍可以斬妖鬼,送給我,讓我用好它,還讓我一年後務必把水晶球帶回連天山。”
許青竹:“就只帶回來,沒有說其他的?比如說帶去哪,放在哪之類的話?”
“沒有。”他的語氣忽然激奮起來,“我當時暗暗發誓,一年後不管發生什麽我一定帶水晶球回連天山。”他頓了頓,臉上現出茫然的表情,“但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,下了雪山我就像着了魔一樣,把一切都忘了,不記得在雪山呆過半年,不記得水晶球哪來的,也不記得這把劍的用途,但我心中隐隐覺得這兩樣東西很重要,要留着,就這樣把它們都帶進了墳墓裏。”
韓林語氣惆悵,“可是過了一千多年,我轉了十世,都沒把水晶球帶回連天山。若不是在網上看到将軍展,看到水晶球,我永世都想不起這件事。”他扯出一抹諷刺的笑,“我之前還疑惑自己為什麽像被迷了心竅般要去岩城看将軍展,原來是千年的諾言在召喚我!”
雪霧壓抑着激動,盡量平靜地說:“水晶球就是雪心,連天山萬物生命的源泉,沒了它,連天山将再無生靈。”他看着她們,“我求求你們,為了連天山,請把它帶回來!”
許青竹瞥了眼雪霧,“雪心?”
雪霧點點頭,“連天山不能沒有它!”
陸洵皺眉:“韓林,趙宇珩的記憶裏沒有六萬士兵的下落?”
韓林搖搖頭,宋餘嘆道:“雪靈死了,魯達還活蹦亂跳,六萬士兵不知所蹤,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點?上一代雪神的犧牲毫無意義!”
“不是這樣的!雪靈的犧牲絕對有意義!絕不是你說的那樣!”韓林直視着宋餘,大聲道,“是我沒帶回雪心,是我的錯,壞了雪靈的大事!”
宋餘笑了笑,沒有反駁。
韓林轉頭看着陸洵,懇求道:“鬼差大人,求求您幫我去将軍展把水晶球取回,帶回連天山,這樣我的靈魂……才能得到安息,才能對得起雪靈!”
“我答應你。”陸洵看着韓林說,又看向其他人,“我這就去取回雪心。”
許青竹一把抓住陸洵的手臂:“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陸洵一愣,看了看許青竹:“好。”轉頭看宋餘,“我們去取雪心,這裏就交給你了,小心魯達。”
宋餘微微一笑,“你放心去吧。”
雪霧對陸洵說:“多謝。”
陸洵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,“不必,職責所在。”
臨走前,許青竹習慣性地四處亂瞟,忽然她呆住了,指着之前平整的石板方向,大叫道:“大家快看,那邊有東西!”
衆人聽到這話,循着她的手指看去,只見剛剛乾淨的石壁上此時浮現一個殘留一半的符咒。
宋餘率先飛了上去,陸洵帶着許青竹,雪霧帶着韓林也飛了上去。她們只來得及看到五個焦黑處閃現幾個彎彎曲曲的符號,像畫又像字,一閃而過消失無蹤,最後連帶石上的焦黑也沒了,于此同時牆上的符咒也像從未有過般,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雪霧握緊了手,時而看看牆壁,時而看看和旁邊石面毫無差別的陣腳,臉色沉沉,咬着下唇,一語不發。
許青竹問:“怎麽回事?”
宋餘瞥了她一眼,笑道:“此處有三個陣,最開始是鎮壓的五方陣,後來是燃五方陣的陣,最後石壁上的是毀了所有陣的陣。”
許青竹咋舌:“布陣者為什麽要這樣做?”
“不想讓人知道。”陸洵說,“或許被鎮壓此處的妖鬼心高氣傲,被它知道自己是被救的,會壞了那人的事。”
韓林疑惑地看看這,看看那,滿臉都寫着“你們在說什麽。”但沒人給他解答。
“剛剛那些符號你們都看見了嗎?”許青竹問。
除了韓林,其他人點了點頭。
“那是什麽陣法?”許青竹問。
陸洵、宋餘、雪霧皺着眉,一語不發。
韓林這邊看看,那邊看看,小心問道:“你們說魯達曾經被鎮壓在這裏?後來被人救了?那雪靈呢?她在哪?”
宋餘笑道:“不知道,或許取回雪心才有答案。”
“其他或許有答案,但那個布陣者未必。”許青竹說,她看了看陸洵和宋餘,“有沒有一種可能,它毀了所有的陣是在隐藏自己?”
陸洵和宋餘相互看了看,許青竹又說,“那些符號很奇特,或許藏着它的身份信息,所以它才會毀了它。”她盯着陸洵和宋餘,“你們就不曾見過?”
韓林和雪霧俱都看着宋餘和陸洵,但他們皺眉沉思,并未開口解答。
……
日落西山,火紅的晚霞一點一點侵占了天空,把一切都染成了橙紅色。
岩城博物館的前廣場上,許青竹臂彎上挂着黑色棉服,身穿紅色衛衣,和左邊的陸洵一同望着巨石般的博物館。雖說此時已是傍晚,但穿着衛衣的許青竹還是熱得不行,不停地拿手扇風。陸洵見狀,抓住她的手臂,給她輸了一點鬼氣,她這才停止扇風。
之前,她們把那地洞翻了個底朝天,都沒有找到更多的線索,許青竹和陸洵只好先來岩城博物館拿雪心,打算走一步看一步。
許青竹轉頭看陸洵,“你說韓林會不會是魯達假扮的?好跟着我們一起找六萬士兵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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