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魂六萬無歸處7(1/2)
血魂六萬無歸處7
咚咚聲越來越近,到了院門口,陸洵繃緊了神經,蓄勢以待,只等那“人”出現立即把他捅穿。
許青竹心下不解,兜了這麽一大圈,就這樣送上門讓她們發現?總覺得漏了哪裏,肯定沒有這麽簡單!
咚咚咚……一雙烏皮靴跨進了門檻,緊接着一個身穿淺灰色古服、外罩一件山水畫袍子的男子出現在院門。
許青竹打量着這個人,滿身書生氣,外貌陰美,一雙灰色的眼睛好似時時刻刻都在算計。這個儒雅柔美的男子吃了鬼鎮的人?和想象的不太像。
突然,身旁的陸洵放松了下來,許青竹立即意識到他們認識,他不是她們要找的妖鬼。果然耳邊傳來陸洵的話音,“宋餘,你怎麽會在這?”
宋餘?她記得陸洵說過,這裏歸宋餘管,眼前的男子就是管這裏的?
宋餘的灰眸幽幽地打量陸洵身後的許青竹,半響後,朝她露出一個溫柔的笑,但她卻覺得他的笑好似帶着陰謀。
他偏頭對陸洵說:“我管轄的地方一百年前三千人無故消失,難道不該常來探查嗎?”話忽然一轉,“倒是你為什麽在這裏?”
陸洵看着他,“我在這裏,自然是給……”說到這裏他停住了,轉頭環顧四周,叫道,“韓林呢?他不是一直跟着我們嗎?”
許青竹的腦袋轟地響了一聲,怪不得,怪不得遲遲不見陷阱,也不見邪祟動手,原來是這樣啊!
一切怪異之處都解釋通了,下午那兩木偶皮子為什麽不早不晚,在她們快出來時上了王哥的車。它是怕她們不再回這裏,所以造出異樣,引她們回來。還有今晚,邪祟新趕的木偶皮子,誘陸洵來這座高門大院,不是為了對付他,恰恰相反,他不想對上他,他認識陸洵,可能曾和他交過手,他在陸洵手底下讨不到好,乾脆想辦法調開他,好抓走韓林。
陸洵和韓林?
陸洵望了眼沉思中的許青竹,忽然朝宋餘揮鞭而去。宋餘連忙側身避開,餘光見鞭尾往回彎,又要朝他而來,他急忙化出一杆黑槍,當的一聲,擋住陸洵甩來的鞭。
宋餘怒道:“陸洵,你發什麽瘋?”
陸洵收回鞭,“試試你。”
宋餘更怒了,“試什麽?”
陸洵冷聲道,“試你是不是邪祟。”
宋餘把槍重重抵在地上:“現在清楚了?”
陸洵沒有理會他的怒氣:“你有沒有見到一個穿着藍色短袖的男鬼?”
宋餘沒好氣道,“沒有,我時常來這裏,沒見什麽藍衣男鬼。”
陸洵沒再理他,拿出裝鬼袋,把人皮和木偶都裝好,也不等許青竹說話,就拉着她原路返回。宋餘望着她們離去的背影,面露沉思,片刻後追上她們。
乾燥的風刮了許青竹一分鐘,陸洵才停了下來。此刻她們站在深宅大院三公裏外的路中央,路兩邊的房子只剩牆垛。許青竹視線落在一步外的路面,那裏黑了一塊,還有點潮濕。
陸洵和宋餘蹲在黑了的土前,摸了摸地面,又把手放在鼻子前聞了聞。
許青竹走近,站在他們身後問:“有什麽發現?”
宋餘:“像厲鬼做的,怨氣很重,還是個死在水裏的厲鬼。”
許青竹問:“為什麽是水裏的厲鬼?”
宋餘瞥眼瞧她,笑道:“你看那土是濕的,水裏的厲鬼留下的痕跡便是這樣,若是陸地死的,那土就是焦黑的。”
許青竹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,望向陸洵,擰眉說:“陸洵,這邪祟認識你,它用皮木偶引開你擄走韓林,它的目标是韓林,它知道韓林來這裏,你那天晚上和韓林去了哪?”
陸洵皺眉,“沒去哪,就在邊州周邊逛了逛。”
許青竹眨了下眼,“你以前在邊州可曾打傷過什麽妖鬼?”
陸洵低聲道:“兩千年前我在這邊打傷的妖鬼很多,記不清了。”
宋餘插口道:“兩千年前邊州的那批妖鬼要麽死絕了,要麽重新投胎了。”
許青竹又問,“不是那時候的呢?”
陸洵指了指宋餘,“自他接管此處,我再未踏足。”
許青竹眉心擰成了川字,莫非不是盤踞于此的厲鬼做的?只是認識陸洵的厲鬼所為,可他費了那麽大勁擄走韓林做什麽?只為吃一個魂?
不,不可能這麽簡單,若她是那個厲鬼,知道自己打不過陸洵,絕不會冒那麽大風險去吃一個魂,她該從韓林入手,想想他身上有什麽價值。
韓林……韓林……許青竹眼睛突然發亮,韓林不僅是韓林,還是趙宇珩,趙宇珩不僅有一把斬妖鬼的劍,還有不知所蹤的六萬士兵也和他有關。不管是為了劍還是為了魂,他都值得那妖鬼冒險!
不,斬妖鬼的劍被偷了,趙宇珩只剩六萬士兵這個價值!趙宇珩知道六萬士兵的下落!
她擡頭望着陸洵,“陸洵,我們要盡快找到韓林。”
陸洵點點頭:“嗯,我一定會找到他的。”
許青竹見他沒明白自己的意思,又說,“韓林知道六萬士兵的下落。”
這話講完,陸洵和宋餘都震驚地看着許青竹,陸洵更是不可置信地問:“怎麽可能,當年趙宇珩都不知道,轉了不知多少世的韓林怎麽可能知道!?”
宋餘眼珠轉了轉,笑眯眯地看着許青竹,柔聲說,“陸洵你先別激動,聽聽青竹怎麽說。”
許青竹瞥了他一眼,又是一個認識她,她不認識的鬼差,真是一點也不藏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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