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8 章(1/2)
第 98 章
還真沒有,陶姨和椿兒紛紛搖頭。
陶姨道:“我只看到你在奮力掙脫着什麽,但是什麽,我們似乎看不到。”
椿兒連忙點頭,滿臉都是贊同之色。
黎叁柒納悶了,她回頭看向一旁的承曜,“你也沒看見?”
承曜茫然地搖了搖頭,眼中滿是不解。
黎叁柒蹙眉,“難不成只有被控制者才能看到這奇異的一幕,不行!明日我們就會被趕出去,承曜,你今晚跟我去黎春生的卧房找一找,究竟是什麽東西竟有如此魔力。”
承曜點頭。
幾人剛踏進屋內,正打算收拾妥當讓小姐歇息,卻意外發現屋內竟纖塵不染,顯然是日日有人打掃才會這般乾淨。
只是,這般日日打掃一間無人居住的屋子,實在怪異。
黎叁柒雖然滿心疑惑,可想起黎春生那些話,瞬間歇了黎春生思念她才日日派人打掃的可能。
她今夜無論如何都要搞清楚,黎春生能控制她的秘密。
可是深夜,沒等黎叁柒等人偷偷摸摸去黎春生的卧房,倒是黎春生自己走進了她的院子。
此時她的閨房已經熄燈,假裝入睡了,可黎春生為何又回來?莫非是要對他這個親生女兒下死手?
黎叁柒假裝入睡,承曜躲在暗處,按兵不動地等她的命令。
月光将黎春生的影子拉得很長,影子堪堪停在房門上,便再未挪動半分。
黎叁柒睜開一只眼觀察着門口,見那男子遲遲不肯進來,心裏不禁泛起一絲疑惑。
男子摸上門窗,“閨女啊,睡了嗎?”
屋內無人應答,男子便以為裏面的人已經入睡,他沒有踏入,依舊在門口杵着,半步都不肯踏入,他喃喃自語道:“睡了好啊,一定是做着美夢入睡的吧……”
聲音從平穩逐漸變小,似是帶着祈求,“閨女啊,你能不能別留下我一個人。”年近四十的男子聲音帶着哭腔的顫抖,影子緩緩地蹲下,“可我不能那麽自私,一定要……平平安安讓我好好看看你好不好?”
黎叁柒沒有動,而是靜靜地聽着,以前跟家父吵架也是,他從來都是買很多東西給她哄好,他雖很少言語,卻把世上最好的東西都塞給她,滿足她所有要求,護着她的小脾氣,還從未見過家父那般坦白的愛。
家父越來越奇怪了,這是此刻她腦子裏唯一的念頭。
是什麽時候,家父變了。
影子不知道蹲坐在那了多久,久到黎叁柒都以為黎春生是不是在她房門口睡着了,可躲在暗處的承曜卻搖頭。
黎叁柒出不去,只有承曜在外頭偷偷摸摸地觀察着,男子悲傷地看着月亮,月光賜予他明亮的眼眸,他的內心複雜,諸多心事壓在心頭,讓他有了片刻的失神。
承曜墨黑的眼眸化作金瞳,胸口的項鏈發出絲絲白光,他盯着男子毫無鬼力波動的脈搏,心底泛起一絲疑惑——男子施展出的術法明明屬于同類路數,為何他身上卻乾淨得如同尋常凡人一般。
他眨了眨眼,金瞳化作細碎星點自眼尾緩緩消散,身形依舊隐匿在暗處,目光沉靜地注視着前方。
黎春生離開後,黎叁柒才敢小心翼翼地推開門,承曜跳到她的身側,只見黎叁柒抿了抿嘴,“算了,也不晚了,要不我們還是不去看了吧?”
黎叁柒心軟了。
承曜拿出紙筆,點了點墨,寫道:“如若不查清,你怎麽知道控制你的究竟是什麽。”
黎叁柒看着緊閉的院門,“我還是第一次,見黎春生,說那麽多煽情的話。”
“第一次,我以為家母去世後,他的性情大變,忽然聽信鬼神之說,已是離譜,聽到他對外說我去世,更是離了個大譜。可他哭了。”
“都說男兒不輕易流淚……更何況是年近四十的男子呢,難言之隐似乎堵住了他要說的所有話。”
承曜繼續寫道:“為何你不會覺得,是他裝出來的?”
黎叁柒剛被說動的心,瞬間被這句話點醒,她怔怔地看向承曜寫下的文字,眼底卻仍藏着一絲猶豫:“可是……”
承曜繼續寫,“你曾在一本書裏教過我,深陷迷霧之人要尋得方向,首要便是堅定自己的目标——一個能脫離困境的目标。”
黎叁柒覺得有道理,“行,我們現在就出發,黎春生剛走,我們跟着過去。”
兩人不緊不慢地跟在黎春生身後,他步伐徐緩,似在悠然賞覽周遭景致,可天幕沉沉,連半片月色都無。
最終,黎叁柒還是選擇了不去追查黎春生身上的東西,她看着黎春生落寞的背影,一個聲音在她心底響起,不去,才是最好的結局。
承曜很想知道,可瞧着黎叁柒蹙起的眉頭,終究還是選擇了順從。
兩人轉身便離去,被跟蹤的人卻暗自松開了握住了衣袖裏的東西。
叁柒啊,往前走吧,為父也就這麽一次,能借着這無名由頭訴些心事,這也會是最後一次了。
次日天未亮,黎叁柒坐上馬車,她拉開簾子的一角,望着空蕩蕩的門口,最終放下了簾子。
她再次站在了元岔羅普尼面前,看着所謂的神,她不信這些,可是回府的那一趟,那金燦燦的符文不是作假。
承曜站在一旁,看着世人眼中的元岔羅普尼,看着站立在中央的少女。
黎叁柒忽然開口問道:“承曜,你認為這個世界真的有神嗎?”
承曜沒有回話,而是看向了門外即将落幕的夕陽。
夕陽降落,再升起。
不知不覺地過了兩年,冬日裏,寒雪簌簌飄落,十八歲的少女立在殿中,少年上前為她披上暖融融的狐裘。
黎叁柒端着暖爐,她微微啓唇,白氣呼出,“有心了,承曜。”
承曜只是微微點頭,兩年光陰倏忽而過,少年已比少女高出一個頭,束發高挽,一身玄色衣袍,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黎叁柒攏了攏身上的狐裘,她雖已十八,可自己當年已經說好了與黎春生斷絕關系,現在明明已經到了約定的時間,卻不知該回還是不回了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