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思無處安(四)(1/2)
相思無處安(四)
她怎可能忘記他呢?
在情窦初開的年紀,在最惶恐不安的異世,遇到一個真心愛她護她的人,她怎可能不動心?
離月滿心歡喜,走上前喊他,“蘇先生。”
然而那人回過頭,卻是一張與蘇遲有六七分相似的臉。
像他,卻不是他。
那人雖與蘇遲肖似,卻眉眼更加深邃,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勾,挂着溫和有禮的笑意,“姑娘何故喚我?”
“你也姓蘇?”
那人似有些驚訝,“這城內幾乎無人不知我姓蘇。”
“那……你認識一個叫蘇遲的人嗎?”
他們長得這般肖似,興許是族親罷。
看她滿眼希冀,他認真回想了一下,才緩緩搖頭,“未曾相識。”
興許是見她眼中失落太過明顯,那人頓了頓,又道,“不過我族中弟子數千百人衆,我并未認全,若是姑娘想尋人,我可替姑娘查一查族譜。”
未料他這般熱心,離月十分感激,“如此就勞煩公子了。”
“這裏的人都喚我一聲蘇先生,姑娘也可繼續這般喚我。”他眉眼帶上溫潤笑意,倒真如三月春風一般,風光霁月。
看來姓蘇的人,大多都是好的,壞的只有那一個。
離月心底評價了一句。
那人悶聲低咳了一會,“不過待我查明之後,如何告知姑娘?”
離月見他真心幫忙,剛想說出自己住處,他已十分善解人意地繼續道,“若是姑娘信我,不如跟我回府,不出半日就能給姑娘答複。”
離月欣然答應,随着他往前走。
“姑娘應不是晉國人罷?是特地來郢城尋人的?”
“算是吧。”
“難怪我從未在郢城見過姑娘這般貌美的女子。”
她容貌并不算出挑,倒第一次有人誇的這般直白。
見她神色怪異,那人又趕忙道歉,“是我唐突了。”
跟着他走到蘇府外的時候,離月還以為他只是蘇衍的族人。
直到門房恭謹迎出來,喊了一聲“蘇卿。”
離月心頭巨震,連帶方才覺得溫文爾雅的人都瞬間變得面目可憎起來。
殺意幾乎瞬間湧動,又被她遏制下來。
他不能死得這麽輕易,如今陰差陽錯,反倒是接近他的好時機。
她不動聲色跟着他入了府,他立刻着下人送上族譜,陪着她一搭一聊地翻着族譜,不厚的一本硬生生翻了一個時辰。
“姑娘尋的這位蘇遲公子,是姑娘的什麽人?”
離月心中紛亂,随口答,“是教我課業的先生。”
蘇衍似松了一口氣,臉上的笑意都真切了幾分,“原來是姑娘的恩師,難怪姑娘這般重視。”
他終于合上了族譜,“可惜,我族中上至八十,下至三歲幼童,無一人叫此名。”
離月心中也有些失落,勉強笑道,“無礙,興許他不是晉國人。”
“姑娘竟連自己的恩師是哪國人都不知道?”蘇衍有些驚訝,立刻又解釋,“我沒有別的意思。”
離月正待開口。
門外忽然闖進來一名黑衣劍客,冷哼一聲,“我說怎麽等你幾個時辰不見人影,沒想到竟在這裏陪姑娘,難道是老樹開花了?”
蘇衍一本正經,“莫要唐突了貴客。”
他又轉眸,“抱歉,忘記問姑娘如何稱呼了。”
離月頓了頓,“我姓林,單名一個月字。”
“月照花林,好名字!”
那黑衣劍客似被他酸的不行,在一旁不停翻白眼。
蘇衍有些無奈,“勞煩林姑娘稍候,我與好友出去一會。”
他按着黑衣劍客肩臂出了客廳,站在廊下說話。
雖隔着遠,卻不知離月藉着幻世燈,依舊可以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你不會真的老蚌生珠,看上那姑娘了罷?”
“難道你不覺得她身上氣質很特別?說不出的那種……”
“你都二十八了,那姑娘看着頂多十七,求你別禍害人家姑娘了。”
蘇衍摸了摸自己的臉,“我……看起來真有那麽老嗎?”
“不是!你認真的?”黑衣劍客這次語氣十分驚詫。
“難道……不能認真麽?”
“你可知她方才所報姓名是真是假,家住何處?有幾口人?接近你有何目的?”
“咦?這不該是你屬下斥候該查的麽?”蘇衍輕笑一聲,“你是覺得,她一個弱女子,孤身在這相府中,我還需怕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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