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思無處安(二)(1/2)
相思無處安(二)
蘇遲緊緊扯着離月的袖口,修長的指尖微微泛白。
他的眼光太過熱切,離月微微垂眸,指尖順着他的眉梢,劃落至眼角,拇指蹭過柔軟的唇。
她緩緩俯下身,吻在青年的唇上。
原來那夜在荒野中,那唇邊微軟的觸感不是他瀕死的幻覺……
如雲絮一般的柔軟覆蓋上來,耳邊所有的聲音,如潮水般退去,整個世界都變得寂靜無聲。
蘇遲臉頰、耳尖都染上了緋色。
這麽多年的輾轉反側,愛而不得,在此刻找到了宣洩口。
他仰着頭,親吻了自己的神明。
門外響起小心翼翼地敲門聲,“公子,您要的粥放門口了。”
兩人瞬間清醒過來。
蘇遲耳垂緋紅,漆黑的眼瞳,碎光潋滟。
“姐姐……”他低聲呢喃。
離月也雙頰微紅,摸了摸他的臉側,“你該去拿粥了。”
蘇遲拽着她的衣袖,帶着幾分戀戀不舍,仿若怕他出了這道門,方才一切就會變成一場離散的夢。
離月略微俯身親了親他的額頭,“快去!”
蘇遲長睫微顫,幾乎又想湊上去親她,但怕吓到她,生生忍住沖動,将扯她袖口的手指一根根收回,啞聲低應,“嗯!”
他有些踉跄地站起來,近乎同手同腳走到門口,将炭盆和熱乎的粥端進來。
房裏還透着方才的旖旎,蘇遲依舊如做夢一般,端着炭盆站在門口,差點忘記放哪。
見離月想下床才如夢初醒,随手放下炭盆走到床邊,“外面冷,姐姐別下來。”
離月頓住手,“所以你準備把我餓死在床上?”
蘇遲臉上微紅,“我這就端過來。”
炖得恰好的粥入口即化,蘇遲喂了大半碗,離月才搖頭不肯再吃。
見他端着碗将剩下的粥幾口吞了,離月怔了怔,“你……”
蘇遲後知後覺跟着紅了臉,“不……不能浪費。”
門外又陡然響起敲門聲,蘇遲臉上無措的表情瞬間斂去,冷着臉看向門口。
敲門人聲音帶着幾分不安,“公子,樓下……秦軍又來了。”
蘇遲替離月掖好被角,語氣溫柔,“我下去看看。”
離月點點頭,“小心些。”
見她沒有絲毫不舍,蘇遲抿了抿唇,還是忍不住湊過去,紅着臉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見他眼底亮晶晶地,巴巴望着她,離月失笑在他頭上揉了一把。
待蘇遲頂着有些亂的頭發下樓,只見妊丙帶着一隊人馬圍住門口,大馬金刀坐在大堂裏。
衆女縮在一旁,無人敢出聲。
妊丙見了他,緩緩勾起唇角,半笑不笑,“先生怎麽也在邺城?”
昨晚亮了令牌,今天妊丙會找過來他并不意外。
蘇遲抱着劍淡淡開口,“我在哪裏還需跟你報備?”
“只是覺得之前三年先生與王上形影不離,如今忽然幾個月不見蹤影,有些稀奇。”
蘇遲冷笑,“若是好奇,怎麽不自己去問秦政?”
他直呼秦政名諱,衆兵将均有些驚詫,竊竊私語。
妊丙手卻摩挲着腰間長刀,“可是本将聽聞,先生與王上似乎有些誤會。”
他怒氣沖沖夜闖宮門,所見宮人并不少,一直未回王都的妊丙會有耳聞也不稀奇。
蘇遲沉着臉,“将軍何意?”
“自然是想請先生回去,與王上解開誤會。”
蘇遲嗤笑一聲,“就憑你?”
這句話太過輕蔑,兵将們的騷動聲更大了。
妊丙臉色鐵青,摩挲着刀鞘的手已改為按在了刀柄上。
他帶着幾萬兵馬,哪怕蘇遲武功再高,也飛不出這邺城。但他把握不準秦政的态度,若是蘇遲回去之後還是秦政跟前的大紅人,那他就是得罪了一位貴人。
但若是他們二人當真已徹底鬧翻,眼前就是立大功的機會。
他心中遲疑,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。
蘇遲抱劍站在樓梯上,帶着幾分睥睨,“既然無甚大事,就不要随意來打擾我。這邺城的爛攤子難道還不夠将軍收拾的?”
妊丙見他如此猖狂,倒更信他與秦政并未生出什麽嫌隙,很可能是出來替秦政辦事的,咬牙咽下心頭不滿,站起來一揮手,“走!”
他正待轉身,瞥見角落那幾個魏女,心思一轉,“這幾人在這裏會叨擾先生休息,一并帶走。”
他不問蘇遲,直接下令,倒有幾分遷怒之意。
那幾個女子驚呼一聲,顫抖着看向蘇遲,“求公子救我們。”
妊丙冷笑一聲,“怕什麽,你們既是蘇先生看中的人,我自會好好安置。”
安置二字加重了語氣,顯然不懷好意。
蘇遲輕笑一聲,“我有同意你帶走她們了嗎?”
這話還未說完,最後一字落下時人已到了妊丙跟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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