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軍百戰死(三)(1/2)
将軍百戰死(三)
原來生氣是假,手癢是真。
“那你可要小心了。”姚澤蘭縱身躍起,抓向一旁長刀,落地時已擺好了起手式。
二人都是少年心性,興致一起,早忘了旁事,又相互熟悉對方的招式弱點,耍起武器越來越得心應手,頗有幾分酣暢淋漓之感。
離月跟着兄長,常去校場看那些兵将比鬥,故而對這些武器十分熟悉,霍陽那一手槍式,當得一句精妙。
而姚澤蘭應是慣常使劍的,長刀在手,使出來的卻是輕靈招式,不夠大刀闊斧,比起霍陽難免落了下風。
眼見他收刀之時慢了半拍,差點被霍陽的長槍擊中,離月低呼一聲。
“五小姐似乎頗懂刀槍棍法。”
耳邊一道嗓音輕輕響起,離月回神,見蘇遲正望着她,唇邊帶着淡淡笑意。
離月略微整理措詞,“看他們你來我往,十分驚險,故而有些新奇。”
蘇遲含笑的眉眼頓時有些暗沉下來,抿着唇不再說話。
離月不知他何故又有些不高興,頓時有些坐立難安。
還好場中比鬥很快就結束了,二人出了一身汗,濕發貼在頰邊,大笑着擁抱對方。
方才還嫌棄別人斷袖,這會又抱起來了,離月有些無奈,正好借機站起來跑過去,塞給姚澤蘭一塊汗巾。
遞給霍陽的時候他卻不伸手,彎腰把頭湊過來,滿眼晶亮,笑意盈盈。
離月見他眉眼間的郁氣盡掃,心頭莫名酸軟,擡手替他細細擦了。
姚澤蘭語氣有些酸酸的,“阿莞姑娘厚此薄彼。”
霍陽将手搭在離月肩上,宣誓主權一般,“阿莞是我的侍女,厚此薄彼是應該的。”
少年早上剛換過衣裳,哪怕此時出了一身汗,味道也不算難聞。
離月沒有被冒犯的不适感,卻感到身後蘇遲的目光沉沉,莫名有種寒芒在背之感,忍不住推了推霍陽,掙脫他的懷抱。
蘇遲沉着臉走到霍陽身旁,恰好擋在他與離月之間,沖姚澤蘭微微欠身,“姚公子。”
姚澤蘭連忙回禮。
二人不知他為何滿臉不高興,不敢再放肆,只乖乖站着。
還好此時院外傳來侍從的聲音,打斷了此時尴尬的氣氛。
“侯爺,聖旨到了,請您去前廳接旨。”
方才皇帝的貼身太監只是來傳口谕,又為請人進宮觐見,沒有那麽多講究,故而一路就走到了後院。
現在既是聖旨,自然不能怠慢。
霍陽沉下臉,回身進房換了正式的朝服,才跟着侍從匆匆走了。
蘇遲見霍陽走了,才邀姚澤蘭坐下,邊沏茶邊随意問,“姚公子方才說自己做了一個噩夢?”
離月還以為蘇遲準備如上次對林君豪解釋那般,說明幻境之事,但見他這般開口,不似要和盤托出,倒有些猜不透他的用意。
說到這個噩夢,姚澤蘭的臉色又變得凝重起來,他倒不隐瞞,“那夢境十分真實,事無巨細盡皆歷歷在目,若不是我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家中床上,還以為現在才是做夢。”
畢竟他們以身入幻境,連痛感都十分真實,姚澤蘭會相信也是尋常。
“世間離奇之事不知凡幾,預見未來也不是不可能。”蘇遲略微沉吟,“姚公子的夢境十分真實,興許在預示着什麽。方才當着侯爺,不好細問,恐令他心生芥蒂,不如公子此刻将夢中所見,細無巨細,與我道來。”
姚澤蘭醒來之後一直心頭惴惴,正苦于無處訴說,莫軍師又是他信任尊敬的人,這話正中下懷,連連點頭,“先生所言在理。”
“公子說,夢到侯爺慘死,是在何時何地?”
姚澤蘭回想夢中情景,不覺牙關緊咬,艱難道,“就在三個月後,淮陽王的宴會上,我就坐在他身旁,正與他談得興起,他喝了一口酒,臉色忽然變得慘白,我還未及反應,他臉色又由白轉青,倒在了酒桌上。”
“那酒中有毒?”
“沒有……”說起霍陽慘死之後的事,姚澤蘭臉色愈發慘白,“淮陽王立刻傳了太醫,太醫卻說他……他是心髒驟停,才會猝死,還說有心疾的人,若是劇烈行動或飲酒過度,就容易引發猝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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