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怪的先生(七)(1/2)
奇怪的先生(七)
蘇遲側眸,眼神落在離月按着他的手上,身上殺意忽然收斂,仿若方才迸發的殺意只是她的幻覺。
蘇遲捏在她肩上的手緊了緊,又克制地垂下來,“出去再說。”
蘇遲手中滾燈流轉,屋內一切竟緩緩恢複如初。
他隔着衣袖扣住離月手腕,帶着她打開門,離月斂下眼中驚奇,跟着他走到僻靜處,方道,“怨靈之事,很可能與坊主有關。”
“方才之事是我疏忽,接下來我定會保護好你。”蘇遲依舊扣着離月手腕,微微低頭半垂着眼看她。
他眼神太過專注,容色又太過出衆,令離月無法忽視其中的鄭重。
“你為何……”對我這麽在意?
但話到嘴邊,離月又停下來,改口道,“方才之事,會不會引起怨靈覺醒?”
“方才我已抹除了他的記憶,應當無事。”
離月松了一口氣,“是我太過莽撞了。”
蘇遲目光沉沉,“在幻境中,最重要是先保護好自己,你做得很好。”
離月在他目光下,莫名有些心跳紊亂,微微偏頭避開,“不知四哥怎麽樣了?”
“你們終于想起我了。” 林君豪一臉哀怨地站在一旁。
離月方才心中慌亂,倒未注意林君豪一直跟着他們,陡然聽到他出聲,莫名有些尴尬,往後退了兩步,與蘇遲拉開距離。
“方才在屋內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?”林君豪好奇心重,已憋了一路。
離月剛想開口,蘇遲已率先道,“那坊主已察覺異常,接下來需小心行事。”
林君豪不疑有他,哀嘆一聲,“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?”
離月躊躇道,“不知佩竹記憶中的清如,會不會将方才之事和盤托出。”
蘇遲問問沉吟,“坊主既敢如此行事,想來自有威脅清如的辦法。”
“那我若出其不意,将此事告知她……”
蘇遲微微搖頭,“我們現在掌握的線索太少,不宜魯莽行事。”
林君豪見他們又說些他聽不懂的話,忍了又忍,“你們在說什麽?”
話音剛落,近旁傳來腳步聲,蘇遲肅了神色,不着痕跡擋在了離月身前。
卻見一個家仆探出頭來,見到他們,松了一口氣,“張侍衛、清如姑娘,你們怎麽在這裏?坊主還在後堂等你們。”
剛從坊主屋裏出來,怎麽又要去後堂?
難道坊主想起來什麽?要拿他們問罪?
離月心下惴惴。
蘇遲淡笑着望向家仆,“坊主怎地這麽急着找我們?”
家仆一臉驚詫,“今日可是三月一次的選繡,張侍衛居然忘了?”
蘇遲微微颔首,“竟差點誤了正事,多謝提醒。”
方才分明還是選繡品的第二日,眨眼間就已過了三個月?
離月心中驚詫,面上卻依舊沉靜。
林君豪見他們二人都一臉理所當然,一臉想問不敢問的便秘表情。
那家仆瞪了他一眼,“常安你找到他們也不趕緊帶去後堂,上次杖責剛養好,就忘了痛了?”
林君豪伸手摸了摸還在隐隐作痛的臀部,他才被杖責半日不到,哪裏就養好了?
但想到這裏的人都不能惹,也不敢多嘴置喙。
家仆帶着他們路過後堂側廊,只見十幾個家仆端着托盤站在一旁等候,托盤上擺放着許多精致的繡品。
離月一眼就看到了那把熟悉的折扇,扇上用彩線繡的百鳥圖,每只鳥都纖毫畢現,姿态靈動,繡技精湛,在一衆繡品中十分出挑。
離月頓住腳步,若是這些繡品端上去,這把折扇定然會中選,接着佩竹就會被叫到坊主房中學飛針繡……
幻境中的事情變化太快,她根本就來不及提醒佩竹。
要怎麽避免她被選中?
那家仆見她忽然不走了,有些疑惑。
想到繡品上并沒有署名,興許他們并不知道其中歸屬。
離月伸手拿起折扇,試探道,“我的繡品……怎麽會在這裏?”
家仆一怔,“清如姑娘既然上次已中選,這次就無需再參加競選。”
“那我還是拿回來罷。”離月随手将折扇收入懷中。
家仆眼裏有幾分迷茫,但又一時挑不出錯處,強笑道,“姑娘快走吧,莫讓坊主等急了。”
進了後堂,一衆繡女已整齊站在廳中。
坊主見到離月,沖她含笑招手,笑裏帶了幾分親昵,“怎地這麽遲?快過來!”
他左側比上次多擺了一張空椅,原來竟是留給她的?
離月心中有幾分恍然,想來清如不僅屈從于坊主,還頗得他的喜愛,難怪方才那些家仆不敢多言。
離月心中百轉千回,依言坐下來,才将目光掃向人群。
剛與前排左側站着的佩竹對上,佩竹卻立時面無表情移開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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