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怪的先生(五)(1/2)
奇怪的先生(五)
那侍衛嗓音低緩,“這人看着不經打,真打死了也不吉利,不如直接丢到到後院柴房裏自生自滅罷。”
坊主端起茶,輕輕吹了一口,那手雪白柔軟,竟比女子還要美上幾分,“難得你開口,就随你處置罷。”
仆從收了棍子拎起攤在地上的齊安,拖着他出了廳堂。
坊主目光緩緩掃過衆女,語帶安撫,“你們莫怕,我慣來喜歡聰明人,只要好好聽話,定不會有這種下場。”
看來方才直接在廳中處置,還有殺雞儆猴敲打衆人的意思。
離月心下微沉。若是明日她連繡花針的不會拿,會不會也被亂棍打死?
見衆人都低着頭,坊主目光在離月身上頓了頓,站起來便往外走,那侍衛緊跟在他身後。
待不見了他們的身影,衆繡女才暗自松了一口氣。
芳姑姑走到離月身側,沖衆人道,“若無事就散了吧!不必羨慕清如,你們若有她這般悟性和功底,總會有脫穎而出的時候。”
站在前排正中的繡女冷哼了一聲,“姑姑分明偏心,将清如繡作擺在最顯眼處。”
她身材高挑,五官明媚張揚,眼底含着驕矜,望向離月的眼神又帶着幾分不屑。
芳姑姑也不生氣,“你的繡作不就擺在清如旁邊?”
那繡女卻伸手指向方才一路挽着離月的清秀女子,“佩竹的繡工明顯更好,卻被姑姑擺在最後,還被毛手毛腳的齊安摔了。”
原來她叫佩竹?
清如顯然與佩竹關系十分親近,這女子不挑其他人,專找佩竹,分明存心挑撥離間。
佩竹嗤笑一聲,“阮蓮,我繡作若是比阿如的好,怎可能摔了都沒有引起坊主的注意,你難道在質疑坊主的眼光?”
阮蓮沒料到佩竹這般不識好歹,被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芳姑姑道,“你該學學佩竹,敢于承認自己技不如人,才能沉下心來鑽研繡技,争取下次被坊主選中。”
阮蓮臉色一白,勉強道,“姑姑教訓的是。”
芳姑姑掃了一圈衆人,“都散了吧。”
見芳姑姑走了,幾個繡女圍在阮蓮身旁,七嘴八舌安慰她,帶着幾分讨好之意。
佩竹一把挽過離月,高興地道,“阿如學了這手絕技,若是日後揚了名,可不能忘了我。”
一個圍在阮蓮身邊的繡女斜着眼刺道,“也就你老貼着她,待她過幾個月學會了飛針繡,還能想起你?”
佩竹卻不理會她,故意語氣誇張問離月,“阿如,你不會真的忘了我吧?”
離月輕笑一聲,“我怎可能忘了你?”
佩竹高興地沖那人哼了一聲,“你就是羨慕我跟阿如關系好,妒忌我們。”
那女子被氣得一跺腳,“我才不妒忌,我們阮蓮下次肯定也能被選中。光學會有什麽用?你們一窮二白的,又沒有家族支持,出去也不一定能被貴人看重,不像阮蓮,日後可是要去上京獻技的。”
聞言衆女皆點頭附和。
難怪阮蓮這般硬氣,原來家境比在場衆人都要好。
佩竹生氣反駁,“下次被選中再說吧!反正我們阿如已經被選中了。”
離月見她氣鼓鼓地,難得有種被真心維護的暖意。
她做公主之時,除了跟在皇兄身後頑皮搗蛋,很少有交心的朋友,沒料到有好友的感覺還挺不錯。
離月拉住佩竹,“有些人不過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,我們不必理會。”
佩竹開開心心地點頭,“你不是不太舒服?我們快些回去吧。”
離月點頭,“好,都聽你的。”
佩竹笑嘻嘻改挽住她的臂彎,“那阿如以後也要聽我的。”
佩竹挽着離月一路自說自話,沿着方才來路,穿過一處花園,又拐過一處連廊,才到了一處洞門,門上提着“毓秀”二字,裏面院子極大,兩排房子并列相對,有十數間房。
佩竹一直将她送到一處房間門前,門口挂着竹制的門牌,寫着“清如”二字。
離月又看了看左右,左邊挂着佩竹的名牌,右邊寫着“紫含”,不知道對應方才廳中哪個人。
離月停下腳步,“你也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佩竹點點頭,依依不舍地走到自己房間門口,“那你好好休息。”
離月推開門,房間十分乾淨整潔,沒有什麽奢華的擺件,只有一張挂着青色紗帳的床和擺着銅鏡的梳妝臺,窗下擺了繡架,架上還有半幅繡品。
離月坐到梳妝臺前,臺上沒有什麽飾品,鏡中女子眉如彎月,明眸皓齒,長相柔美,竟比那阮蓮還要好看三分。
離月又走到繡架前,那半幅繡品應該是一從盛放的牡丹,哪怕未完成,也能看出針腳致密,線條完美,花瓣嬌豔欲滴,似隐有暗香浮動。
離國民風淳樸,又因諸國環伺,不貪享樂,她自幼刀槍棍棒拿的不少,繡花針倒當真未曾握過的。
離月嘆息了一聲,這次的身份過于引人注目,只怕撐不過兩日就露餡了。
聽到外面許多繡女陸陸續續回了房,人聲漸小。離月猶豫了一會,還是決定先出去探一探。
她輕聲出了門,循着方才的路徑,一路慢騰騰往前走。
路上倒遇到了幾個仆從打扮的人,見到她都客氣施禮問一聲,“姑娘好。”
離月見他們神色如常,想來坊內并不限制繡女出門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