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(1/2)
第 7 章
香玉仰面朝天,眼裏一片迷茫,似乎在分辨葉茗話裏的意思。
片刻後,原本微合的雙眼驟然瞪大,目眦欲裂,臉龐不複美豔,蒼白扭曲如同惡鬼:“是你,是你!你為何要這樣做!”
葉茗在她耳邊輕輕地說:“李家欺人太甚,我爹的命就不是命了嗎,他們家的命比我爹的金貴在哪裏,我爹是被你殺死的,也是被他們害死的,輕飄飄的一句安慰有什麽用,我娘還不是郁郁終日,最後也離開了我。”
“爹娘失去了性命,對李家來說不過是死了一個小小的護院,再找一個新的不就行了。”
“高高起華堂,遠遠引流水,他們日子過得舒心得很啊,一個活生生的人因他們而死,毫不在意,不見一絲愧疚,他們都該死!”
“但是我又能把他們怎麽樣呢,我不行,但是你可以啊,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呢。”
葉茗摸出帕子,胡亂擦了擦臉上的血跡,便将帕子輕飄飄地扔到一邊,向後退了兩步,看着香玉躺在原地,胸口鮮血将白衣浸透,開出一朵巨大的花,向下延綿至腹部,像是一朵詭異的花,将她整個身體覆蓋吞噬。
兩行血淚流出,積在深陷的眼窩,淚越來越多,終于從兩側溢出,順着鬓角流入頭發,流進耳朵。
香玉突然哈哈大笑起來,笑聲尖利詭異:“你利用我?”
“若不是你,他不會死的,你害死了他,我居然還讓你殺了我。”
“他又做錯了什麽呢,你口口聲聲說我們害了你,要我們償命,你害死他,我要讓你償命!”
香玉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裏,黑氣逐漸在她上空彌漫,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加濃厚,隐隐出現一個巨大而模糊的影子,漸漸凝實,是一個纖細女子的模樣。
葉茗環視四周,最後眼神落在院門,眉頭緊皺,像是在思索什麽。
黑影愈發厚重,有如實質,俨然一個巨大版本的香玉。
黑氣缭繞,香玉字字泣血:“你來給我們陪葬吧!”
葉茗聞言看向香玉,只見那碩大黑影便向着他面門襲來,瞬間面色凝重,将雙手擋在胸前,腳下不停,迅速向後撤去。
突然,一道劍影劃破黑霧,将黑影貫穿,葉茗瞬間覺得眼前清明許多,定睛一看,屋內黑氣已幾乎全部散去,香玉上方黑氣也寥寥無幾。
一女子立于葉茗身前,右手微動,長劍收回,她并未理會葉茗,徑直走向香玉,香玉悄無聲息,身體開始消散,片刻,榻上便沒有了她的身影,只有淩亂的矮桌與暗紅的血跡,提示之前有人存在。
女子轉過身來,葉茗覺得十分眼熟,一時間卻想不起在何處見過,女子開口:“葉老板,膽子可真夠大的。”
葉茗想起來了,是那日在街上碰見的姜雲。
還未等他開口,又有一男子推門進來,白衣長劍,赫然是白日裏遇見的紀奉壹,紀奉壹看到眼前的情況愣了一愣,随即道:“看來我來的不巧了。”
姜雲看着來人的打扮,心想原來葉茗也不是毫無準備,就算自己不出手他今日也不會有什麽危險。
紀奉壹走到姜雲面前,拱手道:“在下昆侖山紀奉壹,敢問道友是?”
姜雲收劍回禮:“姜雲,雲游到此。”
紀奉壹驚訝,随即更加恭敬:“原來是姜雲神君,我曾聽掌門提起,失敬失敬,神君也是為這妓仙而來嗎?”
姜雲道:“聽說事有蹊跷,所以來看看。”
“沒想到香玉确實不是人,多虧有姜雲神君出手相救,不然我今日怕是活不成了……本來打算今日請道長來家中吃飯賠罪,這下是不成了。”葉茗滿臉愧疚。
姜雲看了葉茗一眼,沒有說什麽,而紀奉壹像是沒看見葉茗滿身鮮血一般,或者是壓根不在意這些,輕描淡寫:“既然妓仙已死,那我便去回了李知縣,這飯,便欠着罷。”說罷,向姜雲行禮告別,便不再停留,推門離去。
“多謝神君。”葉茗道謝,後又試探道,“不過神君怎麽會來我家……神君何時來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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