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5 章(2/2)
連呼吸聲都停了。
舞臺上,沈婉秋的人影晃了一下。像是一陣風吹過,把她的影子吹散了,又聚起來。
她的嘴在動。沒有聲音,但阿傑讀出了唇語:
“謝謝。”
然後她笑了。
不是那種在戲臺上對着觀衆的笑。是一種很小很小的、只給自己看的笑。
她的身影開始變淡。從腳開始,一點一點地,像水墨溶進水裏。
但她的眼睛一直看着老人。
老人在哭。無聲地哭,眼淚順着臉上的溝壑往下流。他沒有擦,也沒有躲。
“婉秋,”他說,“走好。”
人影徹底消失了。
舞臺上空空蕩蕩,只有那張海報還貼在牆上。海報上的女人,臉朝前。她的手不再拿着折扇,而是放在胸前,像是在合十,又像是在擁抱什麽。
阿傑看向那根柱子。
柱子上的字變了。不是“婉秋,我等你”。是“婉秋,顧長安來接你了。”
旁邊多了一個新的刻字日期:今天。
彈幕(終于有人敢說話了):
“顧長安來接她了……”
“他等了她一輩子,死了還要來接她”
“這個結尾我哭成狗”
“那個刻字是誰刻的?”
“可能是她自己。她等到了,就改了。”
阿傑對着鏡頭,聲音有點啞:“家人們,這不是鬧鬼。這是一個等了快一百年的人,終于可以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