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5 章(1/2)
第 45 章
老人拉起二胡的時候,阿濤打開了錄音設備。不是直播,是錄音。他覺得自己在做一件值得被記住的事。
二胡的聲音在空曠的戲臺上回蕩。不是悲傷的調子,是一種很老的、很慢的曲牌,像是在給誰送行。
舞臺深處的人影動了一下。
她邁着碎步,從簾子後面走出來。每一步都踩在節拍上,不早不晚,不急不慢。
這一次,她的臉是清晰的。
不是那種恐怖片的清晰,是一種很安靜的、很溫柔的清晰。她的臉上有妝——粉白的底,胭脂的紅,眉梢畫得很高,眼尾挑着一點笑意。但那雙眼睛裏的表情不是笑,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——像是等到了,又像是要走了。
她開口唱了。
這一次不是凄凄切切的苦戲,是一出完整的折子。阿傑聽不出是什麽戲,但他聽得懂詞:
“妾身不是無情物,化作風中一縷塵。君若記得妾身面,來年春天看柳新……”
彈幕:
“這是《牡丹亭》的調子?”
“不是牡丹亭,是地方戲”
“詞是她自己寫的吧?”
“君若記得妾身面,來年春天看柳新……她讓他記住她”
老人的二胡停了。
他的手在發抖,琴弓掉在膝蓋上。
他看着舞臺上那個人影,嘴唇在動,但沒有聲音。
然後老人開口了。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很清楚:
“婉秋,我替顧長安給你帶句話。”
那個人影不動了。
“他沒有不回來找你。他回來過。戲臺關了,你沒了,他找不着你。他在戲臺外面跪了一夜,第二天走了。後來他成了家,有了孩子。但他的孩子姓沈。他說,讓婉秋的名字傳下去。”
彈幕沉默了。沒有刷屏,沒有哈哈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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