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人道至尊孟天正！遍地地至尊大圆满！（2/2）
金家。
这座城里负责处置身份不明者的家族。
叶蓁被推进了院子的侧厅。
侧厅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。
穿着一件绣着暗金色纹路的灰袍，手里端着一杯茶。
头发梳得很整齐，面相偏瘦，颧骨高高的。
看起来就是一个做惯了买卖的精明人。
他抬起眼皮看了叶蓁一眼。
就一眼。
然后他放下茶杯，开口了。
“哪来的？“
叶蓁把之前准备好的说辞搬了出来。
“远方来的散修，迷路了。“
男人嗯了一声，没什么反应。
“修的什么功法？“
叶蓁犹豫了一下。“剑道。“
“师承何处？“
这个问题叶蓁答不上来了。
她总不能说“灵剑山，在大千世界“。
“……记不清了。“
男人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是那种“果然如此“的表情。
他放下茶杯，朝旁边招了招手。
一个仆从走了过来，手里托着一个小铁盒子。
盒子打开之后，里面放着一枚黄豆大小的黑色印章。
印章的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，隐隐散发着一丝热度。
“按规矩，来历不明，无法核实身份的人，一律收押。“
男人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。
“不过我们金家做事讲效率，不浪费人手去关着你。“
“烙个奴印，分配到矿上干活，管吃管住。“
“干满三年，查清了来历，可以消印放人。“
“查不清的就继续干。“
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得像在念一份告示。
没有威胁，没有恶意。
就是在走流程。
叶蓁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奴印。
这两个字落在她耳朵里的时候，她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怀里的短剑。
但她的手指刚碰到剑柄，男人喝茶的动作就停了一下。
他甚至没有看她。
只是随意地往她的方向释放了一丝气压。
就像是指头弹了一下空气。
叶蓁的手从剑柄上滑了下来。
不是她松的手。
是她的灵力在那一丝气压面前，像是被一把无形的手捏灭了。
全身上下，一丝灵力都调不动了。
男人的目光还是落在茶杯上。
“别动不该动的心思。“
“你现在的修为，在这座城里连街上跑腿的小厮都打不过。“
“老老实实干活，三年不长。“
叶蓁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她想说什么。
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仆从走到她身后，把那枚黑色的印章按在了她的后颈上。
一阵灼热的刺痛从后颈蔓延开来。
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丝扎进了皮肤里面。
叶蓁咬紧了牙关，没有叫出声。
痛感持续了大概十几息。
然后慢慢消退了。
但后颈上那块皮肤，永远留下了一个铜钱大小的黑色印记。
奴印。
……
大千世界。
当那枚印章按在叶蓁后颈上的时候。
剑域。
青衫剑圣手里的酒壶掉在了地上。
酒水洒了一地。
他没有弯腰去捡。
他就那么站在崖边，看着天幕里叶蓁咬牙忍痛的画面。
拳头攥得骨节发白。
“一个灵剑山的弟子……“
“被人当成无主的流民……“
“烙了奴印……“
青衫剑圣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但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隔着两个世界的距离。
他连一根手指头都伸不过去。
……
叶蓁被装上了一辆运矿石的板车。
跟她一起被装上车的还有三个人。
都是跟她一样被盘查出来历不明的倒霉蛋。
板车在土路上颠簸了大约半个时辰。
到了目的地的时候，叶蓁从车上跳下来。
然后她愣住了。
面前是一座矿场。
规模比她想象中大得多。
矿区依着一片山壁而建，山壁上密密麻麻地开了几十个矿洞口。
每个洞口都有人进进出出，搬着一筐一筐的矿石。
远远看过去，矿场里大概有五六十个矿工在干活。
空气里弥漫着粉尘和汗水的味道。
叮叮当当的凿石声从各个方向传过来，混成了一片。
叶蓁被一个领班模样的人带到了矿场最外围的碎石区。
碎石区的活最简单，把从矿洞里搬出来的大块矿石凿成拳头大小的碎块，再装进竹筐里码好。
领班扔给她一把铁凿和一把石锤，指了指旁边堆着的矿石。
“干吧。一天一百筐，完不成没饭吃。“
说完就走了。
叶蓁蹲下来，看了一眼那些矿石。
灰黑色的，表面有一些细密的光点。
摸起来粗糙，硬得像铁。
她举起石锤，对着一块矿石凿了下去。
“叮！“
一声脆响。
矿石纹丝不动。
叶蓁的虎口倒是被震得发麻。
她又凿了一下。
还是没动。
连续凿了七八下之后，矿石的表面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。
叶蓁把石锤放下来，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掌。
然后她听到了旁边传来的声音。
“砰！“
一声闷响。
她扭头看去。
旁边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矿工，正拿着跟她一模一样的铁凿和石锤在干活。
这个男人看起来很普通。
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全是灰，穿着一件到处是洞的囚服。
但他的锤子落下去的时候，一块半人高的矿石直接从中间裂成了两半。
裂面平整得像是被刀切过的。
两半矿石砸在地上，扬起了一片灰尘。
中年矿工把碎石往筐里一扒拉，然后又抡起锤子凿下一块。
动作麻利得像在劈柴火。
叶蓁看着他那一锤下去的力道，喉咙动了一下。
那一锤的力量她在大千世界见过类似的。
地至尊大圆满全力一击也就是这个水平了。
而眼前这个人，只是矿场里最底层的碎石工。
用这种力度干的是最粗最累的苦力活。
叶蓁的目光从中年矿工身上移开，在矿场里扫了一圈。
五六十个矿工，全都在干着同样的活。
凿石头、搬筐、码货。
每一个人下锤的力道，都不比那个中年矿工差多少。
也就是说。
这个矿场里最弱的人，放到大千世界去，至少也是一方霸主级别的存在。
地至尊大圆满。
在这里挖矿。
叶蓁慢慢地把石锤重新拿了起来。
手在抖。
不全是因为累的。
她忽然很想笑。
在灵剑山的时候，她是师门里最有天赋的弟子之一。
青衫剑圣亲手教她剑法。
同门师兄弟都觉得她前途无量。
现在她蹲在一座矿场的碎石区。
连最基本的凿石头都凿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