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十冠王！（1/2）
而旁边随便一个矿工，实力都够横扫灵剑山。
笑不出来。
但也不想哭。
她只是低下头，继续凿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白印。
又一个白印。
……
天色暗下来的时候，领班吹了一声哨。
矿工们放下手里的工具，陆续往矿场边上的工棚走去。
叶蓁也放下了石锤。
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码着的竹筐。
二十三筐。
离一百筐差了七十七。
领班扫了一眼她的成绩，什么也没说。
从旁边拿了半块硬饼和一碗水递给她。
“今天先这样。明天继续。“
叶蓁接过饼和水，蹲在工棚最角落的位置，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。
饼是掺了粗粮的那种，又干又硬，嚼在嘴里能听到沙子磨牙的声音。
水有一股铁锈的味道。
但她吃得很认真。
一口饼一口水，把半块饼吃得干干净净。
吃完之后，她抬起头，开始打量矿场的布局。
白天忙着凿石头，没来得及仔细观察。
现在停下来了，才能看到一些白天忽略的东西。
矿场三面环山，一面是围墙。
围墙大约两丈高，用跟城墙一样的黑色石材砌成。
墙头上没有铁丝，没有尖刺，甚至连个哨塔都没有。
看起来好像翻过去并不难。
但没有人会这么想。
因为矿场的四个角落，各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，背着手，面无表情。
从叶蓁进矿场到现在，大半天过去了。
那四个人的姿势没有换过。
连站的位置都没挪过一步。
像四根钉在地里的铁桩子。
偶尔有矿工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，会不自觉地低下头，加快脚步。
没有人看他们。
也没有人跟他们说话。
整个矿场的人都在默契地假装那四个角落是空的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那里。
叶蓁啃完了最后一口饼渣，把碗放在了地上。
她靠着工棚的木柱闭上了眼睛。
后颈上的奴印还在隐隐发烫。
那股烫意像是一根很细的线，从后颈连到了心口。
时刻提醒着她你是奴仆。
你不是客人，不是路人，不是散修。
你是奴仆。
叶蓁把怀里的短剑攥紧了一些。
剑身贴着小臂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安心了一点。
“活着回来。“
她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那四个字。
然后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……
第二天。
天还没亮，领班的哨声就把所有人吵醒了。
矿工们揉着眼睛从工棚里爬出来，排队领了早饭，一碗稀粥和一小块咸菜。
叶蓁喝了粥，嚼了咸菜，然后拿起石锤走向了碎石区。
跟昨天一样的活。
一凿一凿地敲。
进度比昨天稍微好了一丁点，她学会了不跟矿石硬磕，而是先找表面有裂纹的位置下手。
虽然还是慢得可怜，但至少不像昨天那样一整天才凿二十来筐了。
上午快过去一半的时候，矿场里出了一件事。
叶蓁听到了围墙方向传来了一阵响动。
她抬起头看去。
是一个她没见过的矿工。
应该是昨天傍晚跟她一批被送来的那三个人里的一个。
一个年纪不大的男人，看起来二十出头，脸上带着一股狠劲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围墙根底下。
趁着领班去矿洞那边清点矿石的间隙。
他纵身一跃。
在完美世界的法则压制下，他跳得不算太高。
但好歹双手搭上了墙头。
他的手指抠住了墙顶的石缝，手臂肌肉绷得跟铁棍子一样。
脚蹬着墙面，身体往上攀。
动作很快。
矿场里有几个矿工抬头看了一眼。
但没有一个人喊。
也没有一个人去拦。
他们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东西。
有同情。
也有一种“又来一个不长记性的“意味。
那个男人已经翻上了墙头。
他趴在墙顶上，往外面看了一眼。
墙外面是一片灌木和碎石坡。
再远处就是山林。
钻进去就有机会跑掉。
他的眼里闪过了一丝狂喜。
然后矿场东边角落里站着的那个监工只是抬了一下右手的食指。
下一瞬间，墙头上的男人就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拍了一下，整个人从墙头上弹了回来。
“砰！“
他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矿场的地面上。
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半尺深的人形凹坑。
尘土飞扬。
男人的嘴角溢出了一口血。
半边身子陷在泥土里，手脚在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他的眼睛瞪得溜圆，里面满是恐惧和不敢置信。
他甚至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。
他只知道自己明明已经爬上了墙头，然后就飞回来了。
矿场里的矿工们低下了头，继续干活。
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东边的监工迈开了步子。
他从角落慢慢走到了那个男人面前。
步子不快。
但每一步落下去，周围的空气好像都跟着沉了一分。
他站在凹坑旁边，低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。
嘴唇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下次直接埋了。“
四个字。
声音不大，甚至有点沙哑。
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说完之后，监工转身走回了角落。
重新背起了手。
继续站着。
好像刚才那一下只是做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跟拍掉衣服上的灰尘没什么区别。
凹坑里的男人被两个矿工拖了出去。
半边肋骨塌了下去，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。
但没死。
监工说了“下次“两个字。
说明这一次，他留了手。
留了很大的手。
叶蓁蹲在碎石区，握着石锤的手指发白。
她的目光从那个被拖走的男人身上收回来，落在了手里的矿石上。
从那以后，她再也没有想过跑的事。
……
大千世界。
当监工抬起手指、男人从墙头飞回来的那一幕出现在天幕上的时候。
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一根手指。
只是抬了一下。
连手掌都没有张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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