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圣品天至尊之姿,重瞳石毅!(2/2)
沈苍生闭着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。
他的手搭在膝盖上,指尖不自觉地抠了一下裤腿上的布料。
普通骨文,满大街都是,几块灵石一份。
修到头也就一个神火境。
他刚才在洞穴里拿到的那份传承,他现在才搞明白是一份什么等级的东西。
火属性骨文。
能修到神火境。
在这几个卖汤饼的老乡嘴里,也就值“几块灵石“。
普通骨文。
沈苍生的喉咙动了一下,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嗓子眼。
吞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
难怪那个重瞳少年连嘲讽都懒得给他。
不是看不起他这个人。
是他手里的东西,真的连被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。
……
大千世界。
当那几个本地老乡的对话通过天幕传出来的时候。
刚才还在为沈苍生获得传承而兴奋的人,像是被人迎面浇了一瓢凉水。
“普通骨文,满大街都是……“
“修到头就一个神火境……“
“几块灵石……“
这几句话来回在脑子里转,越转越凉。
北苍灵院的学员们已经没有人说话了。
刚才的欢呼声,兴奋劲儿,全都像是一场笑话。
李玄通的脸红一阵白一阵。
他刚才喊得最大声的那句“苍生学长拿到传承了“,现在想想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缝上。
牧尘低下了头。
九幽也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冒出一句。
“现在你该明白了。“
“那个重瞳少年为什么连话都懒得跟沈苍生说。“
“他修的是上等骨文。“
“沈苍生拿的是几块灵石就能买到的普通货色。“
“在他眼里,那东西跟路边的石子没什么区别。“
牧尘攥了一下拳头。
“那大千世界的功法呢?“他忽然问了一句。
九幽顿了一下。
“你想问什么?“
“我们大千世界那些被奉为至宝的顶尖功法……放到完美世界里面去,算什么等级?“
九幽没有回答。
沉默就是答案。
牧尘闭上了嘴。
他觉得自己好像不该问这个问题。
……
无尽火域。
萧炎坐在台阶上,听到那几个老乡的对话之后,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动。
他身后的一位老丹师走了出来。
就是之前看到那碗兽汤效果之后红了眼眶的那位。
“炎帝大人,那几个乡下人说的是真的吗?“
老丹师的声音有些涩。
“普通骨文满大街都是?“
萧炎没有转头。
“你觉得呢?“
老丹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如果是真的……“他的声音更低了。
“那我们大千世界几千年来积攒的那些功法和秘术……“
他没有说完。
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如果完美世界的普通骨文都满大街可买,而那些普通骨文的威力都足以让大千世界的修士眼红。
那大千世界引以为傲的功法体系,放到完美世界里面去可能连“普通“两个字都够不上?
想到这儿,老丹师的肩膀也是微微塌了一下。
他又想到了自己炼了一辈子的丹。
一碗兽汤顶一炉丹。
一份满大街的骨文碾压顶尖功法。
这辈子图的是个啥?
这个问题今天已经是第二次浮上来了。
萧炎终于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“别想这些。“
萧炎的声音不重,但很稳。
“想了也没用。差距摆在那里,不会因为你难受就变小。“
“与其花时间自怨自艾,不如多看、多记,多琢磨。“
“天幕开了一道口子,让我们看到了更大的世界。“
“这本身就是一次机缘。“
“能从里面学到多少东西,取决于我们自己。“
老丹师的身体微微一震。
他抬起头看着萧炎的侧脸。
火域的光映在炎帝的脸上,忽明忽暗。
那张脸上看不到沮丧,看不到焦虑。
有的只是一种很沉的平静。
像是已经把所有情绪都消化完了。
只留下了最清醒的那一份。
老丹师低下了头。
“大人教训的是。“
他退回了殿内,重新坐了下来,继续盯着天幕。
这一次,他的眼神跟之前不一样了。
少了一些自怜,多了一些认真。
……
光幕画面里。
沈苍生还坐在茶摊旁边。
他的眼睛一直闭着,像是在歇脚。
但他的耳朵没有放过旁边桌上那三个人说的每一句话。
三个老乡还在聊。
话题从武王府的重瞳小公子,慢慢聊到了石国最近的一些事情。
“对了,你们听说了没有?王室那边好像最近在找什么东西。“
“找什么?“
“说是跟某个偏远村子有关,好像是王室以前的一支血脉,流落到了外面。“
“哦,这种事不稀奇。”
“石国王室的旁支多了去了。”
“荒域那么大,散落在各个犄角旮旯的血亲不知道有多少。“
“不不不,听说这回不太一样,好像跟什么至宝有关系。“
“什么至宝?“
山羊胡老头左右看了看,压低了声音。
“这我就不知道了,反正上面的事情,咱们这种小老百姓别瞎打听。“
“知道太多了没好处。“
说完他端起碗,把剩下的汤一口闷了。
“吃完了走吧,下午还得去田里干活呢。“
三个人收拾了碗筷,起身离开了茶摊。
沈苍生的眼睛依然闭着。
但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。
石国王室在找什么东西。
跟一个偏远村子有关。
王室的血脉流落在外。
某种至宝。
这些信息碎片在他脑子里拼了一下,拼不出完整的画面。
但他隐隐觉得,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,后面可能藏着一个很大的故事。
不过现在不是深想的时候。
他先得解决眼前的问题。
活下来。
变强。
然后在这个世界里,找到属于自己的立足之地。
哪怕他手里的传承只是一份几块灵石的普通货色。
那也是他目前唯一的底牌。
先把底牌用好,再说别的。
沈苍生睁开了眼睛,站起身来,扛着长枪走出了茶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