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圣品天至尊之姿，重瞳石毅！（1/2）

但少年没有回答他。

连嘴角都没动一下。

他只是把目光从沈苍生的脸上移开，往下扫了一遍。

那个过程很快，大概也就一两息的时间。

但沈苍生觉得自己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扒光了一样。

那双重瞳所到之处，他体内刚刚接受的骨文传承好像被看了个通透。

然后少年的表情变了。

变化很小。

只是眉心微微拧了一下，嘴角往下压了不到一分。

但就是这个微小的变化，让沈苍生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。

那个表情他太熟了。

在北苍灵院的时候，他看到那些灵轮境的新生做出蠢得不行的操作时，偶尔也会露出类似的表情。

嫌弃。

是那种懒得开口骂、连生气都嫌浪费力气的嫌弃。

少年收回了目光。

自始至终，他没有说一个字。

没有回答沈苍生关于石国的问题。

没有评价他身上的骨文传承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他就那么转过身，迈步走了。

步子不快不慢，轻飘飘的，长衫的下摆在风里微微荡着。

像是刚才那一眼，已经把他仅有的那一点耐心全部耗尽了。

沈苍生站在洞口外面，握着枪的手慢慢松了下来。

他看着少年的背影翻上山脊，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另一边。

从头到尾，那个少年没有跟他说过一个字。

一个字都没有。

沈苍生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。

好的一面是，对方没有动手，他还活着。

坏的一面是被人当成空气的感觉，比被人打一顿还让人窝火。

而更让他难受的，是少年看到他骨文传承时的那个表情。

那个微微皱眉的表情在他脑子里怎么都挥不掉。

就好像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捡到的宝贝，在别人眼里连垃圾都不如。

“算了。“

沈苍生吸了一口气，把长枪重新扛回肩上。

站在这里想再多也没有用。

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
比如搞清楚自己到底拿到了什么等级的传承。

比如搞清楚刚才那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。

比如搞清楚他现在到底站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里。

这些问题的答案，在这个山坡上找不到。

得去有人的地方。

沈苍生转身，朝着山坡下的雨境镇走去。

……

大千世界。

天幕上完整地播放了刚才那一幕。

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
那个重瞳少年从头到尾没有开口。

他看了沈苍生一眼，皱了一下眉，然后就走了。

就这样。

但偏偏就是这个“就这样“，比任何战斗场面都让人心里发堵。

北苍灵院。

广场上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
李玄通吞了一下口水，想说点什么来活跃气氛，但张了好几次嘴，都没找到合适的话。

最后他只憋出了一句。

“那个人……好像很嫌弃苍生学长。“

旁边的学员苦着脸点了点头。

“何止是嫌弃，你看他那个表情，就跟踩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。“

“可他连话都没说啊，到底在嫌弃什么？“

“不知道……但我总觉得跟苍生学长拿到的那个传承有关。“

牧尘站在广场的角落，没有参与讨论。

九幽在他心底嘀咕了一句。

“这个重瞳小子，有点意思。“

“什么意思？“牧尘问。

“他的沉默比开口更能说明问题。“九幽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感慨。

“如果沈苍生的传承值得他在意，他至少会多看两眼，哪怕是嘲讽两句也算是一种关注。“

“但他连嘲讽都懒得给。“

“你想想看，什么样的东西，连让人开口评价一句的价值都没有？“

牧尘的表情变了。

九幽说得对。

那个少年不是看不起沈苍生。

他是看不起沈苍生拿到的东西。

而他的看不起，不是那种故意摆架子的高傲。

是真的，发自本能的不在乎。

就像牧尘自己看到路边的一颗石子，不会想着去踢它一样。

不是不想踢，是根本就没注意到它的存在。

沈苍生的传承，在那个少年的世界里，大概就是路边那颗石子的分量。

这个认知，比被嘲讽还要残忍。

……

光幕画面里。

沈苍生走进了雨境镇。

他一路上没有引起太多注目。

镇子里的人大多在忙各自的事情，没几个闲着的。

沈苍生走了一圈之后，在街角找到了一个卖汤饼的小摊。

摊子搭了个草棚，

其中两张坐着人，还有一张空着。

沈苍生没什么钱。

准确地说，他身上带的大千世界的灵石，在这个世界根本花不出去。

但他也不是来吃东西的。

他是来听人说话的。

沈苍生很自然地在空桌子旁边坐了下来，把长枪靠在桌腿上。

他装作闭目歇脚的样子，耳朵却竖了起来。

旁边那张桌子上坐着三个人。

两个中年汉子，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。

三个人面前各放着一碗汤饼，热气腾腾的。

他们正在聊天。

声音不算大，但也没刻意压低。

“老李，你今天看到没有？武王府那位小公子又从镇子边上过去了。“

山羊胡老头说话的语气带着一种乡下人谈论大人物时特有的敬畏。

“看到了，远远瞅了一眼。“坐在对面的中年汉子咬了一口饼，含含糊糊地说。“就是那个眼睛长得不一样的。“

“什么叫长得不一样？那叫重瞳！“第三个人压低了声音，一脸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的表情。

“重瞳你晓得吧？自古以来，有重瞳的人，那都是要成大人物的。“

“以前古书上写的那些大帝，好几位都是重瞳者。“

“武王府出了这么一位，整个石国都轰动了。“

沈苍生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。

重瞳，大帝，武王府，石国。

这些词，他一个不落地全记了下来。

山羊胡老头喝了一口汤，接着说。

“石国那么大，王室底下好几个王府呢。武王府，雨王府，还有好几家。“

“咱们雨境镇归雨王府管，武王府的封地在西边那一大片。“

“不过要说最近风头最盛的，还是武王府，就是因为他家出了这位重瞳小公子。“

“听说石国王室都专门派人来看过了。“

“那可不嘛。“中年汉子嚼着饼说。

“重瞳者放在整个荒域都是了不得的人物。”

“何况他年纪还这么小，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。“

另一个中年汉子接了一句。

“可不是嘛，人家的修炼速度快得吓人。听说他已经在修上等骨文了。”

“上等骨文懂吧？咱们这种普通人，一辈子都摸不到那种东西。“

“那是当然了，普通骨文倒是满大街都是，集市上几块灵石就能买一份。“

山羊胡老头掰着指头比划了一下。

“但那种东西有什么用？修到头也就一个神火境，了不起了。“

“真正值钱的是中等骨文和上等骨文。“

“中等的一份至少得几百灵石，还不一定买得到。“

“上等的就更别提了，那是各大势力压箱底的宝贝。“

“像武王府那位小公子修的那种，估计整个石国也找不出几份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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