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震惊天至尊的柳树，祭灵柳神（2/2）
在村口的围墙内侧，有一棵树。
一棵很老的树。
说是树，其实更像是一根烧焦了的枯木桩子。
树干黑漆漆的，表面布满了龟裂的焦痕。
像是被什么恐怖的力量劈过之后，又被大火烧了很久。
整棵树大概有三四人高，树干不粗，粗细也就是一个成年人的腰那么宽。
从外表上看，这棵树早就已经死透了。
没有叶子，没有枝桠，没有任何生机。
但它还立在那里，就那么直挺挺地立在村口，像是一根被人遗忘的旧门柱。
然而青玄往前多走了两步之后，他才发现自己刚才看漏了一个东西。
在这棵焦黑的树干顶端，有一截不起眼的断口。
断口的边缘焦黑发裂，像是被硬生生劈断的。
但就是从这个断口的缝隙里面，长出了一根柳枝。
只有一根。
细细的，柔柔的，不到一尺长。
枝条上挂着几片嫩绿色的小叶子。
那绿色嫩得几乎透明，在晚风里轻轻晃动着。
跟树干那一身焦黑的死气完全不同。
那根柳枝就像是从灰烬里伸出来的一只手指头，拼了命地往天上够。
明明整棵树都烧焦了，死透了。
可偏偏就从最顶端那个裂口里面，长出了这么一根鲜活的枝条。
破而后立。
这四个字忽然从青玄的脑子里蹦了出来。
他不知道这棵树经历过什么。
但光看这棵树的样子，他就知道它曾经遭受过远超常人想象的创伤。
能留下这种焦痕的力量，至少也是天至尊级别的。
甚至有可能更高。
而就是在那样的浩劫之下，它居然还没死干净。
还能在焦黑的断口上，重新长出一根绿枝来。
青玄盯着那根嫩绿的柳枝看了好一会儿，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这时候，旁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小不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他身边，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棵树。
然后小家伙一脸理所当然地开口了。
“你在看柳神啊？“
“柳神？“青玄一愣。
“嗯呐，柳神就是我们村子的祭灵呀。“
小不点的语气很随意，就像在说“那是我家的大门“一样平常。
“祭灵？“
这个词对青玄来说完全陌生。
在大千世界的体系里面，没有“祭灵“这个概念。
“祭灵是什么？“青玄问。
小不点歪了歪脑袋，好像在想怎么跟他解释这么简单的事情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保佑我们村子的大人物呀。“
“每个村子都有自己的祭灵，我们村子的祭灵就是柳神。“
“以前有坏蛋来打我们村子的时候，柳神就会出手帮我们赶走坏蛋。“
“厉害得很呢！“
说到这里，小不点的眼睛亮了起来，小拳头还比划了两下。
“上次有一头好大好大的凶兽跑过来，比房子都大！全村的叔叔伯伯都打不过它。“
“然后柳神的枝条一甩！“
说到这儿，只见小不点用手臂做了一个鞭子抽下去的动作。
“嗖的一下就把那个大家伙打飞啦！飞了好远好远！“
他说得眉飞色舞的，还特意往后退了几步，手臂夸张地画了一个大圈。
“从这里一直飞到那边的山后面去了！“
青玄看着小不点兴奋的模样，嘴角不自觉地扯了一下。
但他笑不出来。
因为如果小不点说的是真的。
那这棵被叫做“柳神“的焦黑枯树，在看起来已经快死透了的状态下，仅凭一根柳枝就能把全村大人都打不过的凶兽打飞。
这是什么概念？
大千世界的天幕画面里，小不点奶声奶气的解释被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祭灵“这个词，也在这一刻第一次传入了大千世界所有人的耳中。
一时间，议论声四起。
……
大千世界某个下位面的茶楼里。
几个灵轮境的散修正端着酒碗看天幕。
“什么祭灵？就是一棵烂柳树嘛。“
一个红脸汉子喝了一口酒，咂了咂嘴，语气很不以为然。
“你看那树，烧得跟木炭似的，上面就挂了一根绿枝子。“
“这也能当守护神？“
“我家后院那棵老槐树比它精神多了。“
旁边几个人跟着哄笑了起来。
“就是，你看那个村子，穿兽皮住泥巴屋子，比我们这儿的猎户寨子还寒酸。“
“修为高又怎么了？日子过得跟野人一样。“
“供的祭灵还是一棵快死了的烂柳树，也不知道图个啥。“
“还祭灵呢，我看是祭笑话吧，哈哈哈！“
笑声在茶楼里飘荡着。
这种声音不只出现在一个地方。
大千世界中，有不少实力不入流的散修和小门小派的弟子，看到石村供的“祭灵“是这么一棵卖相寒碜的枯柳树，都忍不住露出了嘲讽的神色。
在他们看来，完美世界的下界说到底也就那样。
村子是穷村子，树是烂树，人虽然力气大，但连件像样的衣裳都穿不上。
有什么好怕的？
“还以为那个世界到处都是厉害的角色呢，原来也有这么寒碜的地方。“
“就这？大荒的底层不过如此嘛。“
“我觉得只要去的地方选对了，大千世界的天骄未必比他们差多少。“
类似的声音在各处散修聚集的酒楼、客栈、集市上此起彼伏。
不少人甚至开始盘算着，万一自己被选中了，该怎么在完美世界大展拳脚。
但这些声音，只存在于大千世界的底层。
越往上走，越没人笑得出来。
……
大罗天域。
曼荼罗安静地坐在王座上。
她今天已经吃了第五颗灵果了。
按照平时的习惯，她一般不吃这么多。
但今天看天幕太费脑子，她一紧张就想嚼东西。
修罗王站在
“域主大人，属下有一个疑问。“
“说。“
“那个小不点说的一枝条就打飞了凶兽，可是属下看那棵树，怎么说呢……“
修罗王斟酌了一下用词。
“确实不太起眼。“
曼荼罗把灵果核吐进了掌心，看了一眼。
“你觉得不起眼，是因为你看不到。“
修罗王一怔：“属下看不到什么？“
曼荼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把果核弹走，然后用那双看起来跟十来岁小女孩一模一样的眼睛盯着天幕。
盯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