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归途（2/2）

苏尘的银纹，烫得发疼。

裂隙。他见过。天幕第20章，星空裂了。裂隙深处，有阴影掠过。外面的世界，已经看到了他。

“裂隙。“苏尘说，“神界与人间的交界。“

“对。“唐昊说，“你娘坐门里三万年，没闲着。她一直在算。算第三扇门在哪。算第七块碎片在哪。算怎么把门关完。“

“她算出来了。“

“算出来了。她说，第三扇门，在裂隙深处。第七块碎片，也在那。“

苏尘抬头，看着天幕。

【第三扇门·未定位】

“未定位。“他说，“天幕找不到。“

“天幕找不到。“唐昊说，“你娘说，天幕不是万能的。它只能找到它知道的东西。第三扇门，神界藏了三万年，天幕不知道。“

苏尘的银纹，跳了一下。

“天幕不知道。“他说，“可我知道。“

他低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银纹在烧。

“裂隙。“苏尘说，“我去过。我见过它。“

他抬头，看着天空。裂隙横在天上。比他来的时候，又宽了一指。

“它在那。“苏尘说，“它一直在那。等我去。“

千仞雪站在他身侧。顺着他的目光，看着裂隙。

“你进去过。从裂隙里，看到了门那边。“

“看到了。门那边，有个人，等了我三万年。“

“谁。“

“白衣人。“苏尘说，“我前世。“

千仞雪没说话。

苏尘往前走。浪打在他脚上。

“第三扇门。在裂隙里。第七块碎片，也在那。“

他停下。

“我要进去。“

千仞雪的手，攥住他的衣角。

“你刚出来。“

“出来了。还得进去。“

“你不歇。“

“歇。歇完，再进。“

他回头，看着千仞雪。

“你手，治一下。“

千仞雪没动。

“你手冻了三个月。“苏尘说，“银火烧了三天。再不治，废了。“

千仞雪没说话。她看着苏尘。看了很久。

“你管我。“

“管。“

“凭什么。“

苏尘看着她。看了很久。

“你是我的人。“

千仞雪的手，攥紧了衣角。又松开。

“你疯了。“

“疯过一回了。“

“不差这回。“千仞雪说，替他说完，嘴角动了一下，“你每次都说这句话。我每次都得跟着你疯。“

苏尘没答。

“你说是，就是。“千仞雪说。

苏尘看着她。过了两息。

“走了。“

他转身，往回走。

身后，裂隙横在天上。比他来的时候，又宽了一指。

苏尘没回头。

他走了两步，停下。没回头，只是站着。

“裂隙里面。“他说，“有东西，在笑。“

千仞雪的银火，跳了一下。

“你听见了。“

“没听见。“苏尘说，“银纹感觉到了。“

他回头，看了一眼裂隙。

裂隙深处，黑的。看不见底。

“它知道我来了。“苏尘说。

“它等你。“

“它等我。“苏尘说，“它等了很久了。“

他转身，继续走。

裂隙深处，有什么东西，在笑。无声的。银纹感觉到了。

苏尘没回头。

他关了两扇。还有一扇。

关完，他就能去接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