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你娘，我替你守住了（1/2）

镜面里，那个人影，转过了身。

唐三的紫极魔瞳，亮起来。

“父亲。“

隔着一面碎镜子，六年。

镜面那头，男人站在黑水里，握着锤柄。脸上全是黑水咬出来的疤，头发散着，像六年没梳过。黑水漫到他的腰，没把他淹下去。他站着，像生了根。

他没看唐三。他低头，看着锤子旁边那点火光。

“我护了你六年。“

唐三的手，攥紧了。

“父亲。“

“先别喊。“男人说，“你旁边那个，姓苏的。“

苏尘没动。

“那点火……“苏尘说，“是我娘。“

镜面里，那点火光，跳了一下。

男人握着锤柄，没动。

“你娘。“他说，“火不会在锤子底下，往我这边靠。她认得人。她认得你。“

男人抬起头，第一次正眼看向镜面外。

“你娘，我替你守住了。“

苏尘站在黑水里，没说话。

千仞雪的银火，在他身边烧着。

“六年。“苏尘说，“你守了六年，不知道她是谁。“

“不知道。“男人说，“可它是火，是活的。活的，就得护着。你爹，也是这个德行。“

苏铁醒了。他靠在苏木怀里，望着镜面里那个男人。

“师父。“他说，“那个人，我见过。黑水想拦他。他一锤子，砸回去。“

苏尘没回头。

“我知道。“他说，“他护的，是我娘。“

苏铁又看向那点火光：“那点火，我进黑水那年，它就在。烧了三万年，没灭过。“

苏尘的拳头，攥紧了。

“它不会灭。“他说，“我娘，还在里面。“

门缝里，黑水翻了一下。

“尘儿。“

一个女人的声音，从门缝里飘出来。

苏尘整个人，僵住。

那是他娘的声音。这具身体三岁前的记忆，本来什么都没有。可那个声音一出来，他的胸口，先疼起来。

“尘儿。娘在里面。开门。“

苏尘的手，一颤。

千仞雪的指尖，扣进他的肩膀：“别应声。“

“尘儿，开门。娘好冷。娘想看看你。就一眼。“

苏尘的嘴唇，动了。千仞雪的手，用力了：“门里有人。别应声。“

苏尘的呼吸，停了一息。他低头，看着镜面里那点火光。火，没动。

“它学不像。“苏尘说，“她喊我，不用喊的。“

镜面里，那点火光，跳了一下。

“她喊我，是这样。“

门缝里，那个声音，断了。

黑水，暴涨。它没再装。

黑水凝成一只大手，从门缝里伸出来，拍向镜面。

千仞雪的银火，拦在黑臂前。黑臂穿过银火，带起一溜白烟，还在往前伸。

唐三的银丝，甩进黑水。一根，一根，崩断。

镜面，裂开一道缝。

“它要抢镜子！“苏木喊，“镜子碎了，师父就看不见门了！“

苏尘盯着镜面。

“照。“

万界镜像，映照。

黑臂撞上自己的影子，弹了回去。弹到一半，又往前伸。

镜面里，那柄锤子，抡起来。砸下去。黑臂，散成黑水，落回门缝。

门缝里，那个东西，缩回半条手臂。

“谁。“它说。

“守门的人。“苏尘说。

黑水，退了一寸，没敢再涨。

千仞雪的银火，往前压了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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