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门里有人（1/2）

黑水漫过脚踝，还在涨。

千仞雪的银火，在身前烧开一圈。黑水贴着火线，燎出白烟，嘶嘶地响。

唐三的银丝，一根一根甩进黑水，又一根一根崩断。

苏木站到苏尘身前，膝盖以下，全是黑的。

“师父。“他说，“它要出来了。“

“它出不来。“苏尘说，“门，还关着。“

“锁芯没了。“门缝里，那个东西的声音，钻出来，“钥匙锈了。门，还关着？“

黑水凝成一只黑手，抓向苏尘怀里的碎镜子。

千仞雪银火横过去，黑手缩回，带起一溜白烟。

黑水再一凝，又是一只手，抓向苏铁。

苏木扑过去，把苏铁护在怀里。

黑手抓住苏木的脚踝，往门里拖。

苏木的骨头，咯吱一声。

“苏木！“苏尘喊。

苏木回头，看他。

“别过来！“苏木喊，“它要的是钥匙！“

“我是钥匙。“苏尘说，“它要的是我。“

他低头看着手。左手的洞，还张着。右手的指节，黑到了腕。

两只手，都抬不起来。

“手废了。“千仞雪说，“你拿什么照。“

“镜子，不是用手的。“苏尘说。

“镜子，是用眼的。“

千仞雪看着他，蹲下去，捡起碎镜子，举到他面前。

她的手，从极北回来就一直烧着。举着镜子，没抖。银火从她指缝漏下来，落进黑水，灭成烟。

“你举，我照。“苏尘说。

“我举着。“千仞雪说，“你看着。“

苏尘看着镜面。

胸口，万界镜像，亮了。

镜面里，黑水搅着。那只黑手，拖着一点银光，往门里走。

“照。“苏尘说。

万界镜像，映照。

黑水的影子，把它弹了回去。

黑手，散了。

苏木的脚踝，松了。

门缝里，那个东西，探出半条手臂。

黑臂，抓向苏铁怀里那点火。

“火灭了，他就死了。“它说。

千仞雪的银火，拦在黑臂前。

黑臂，穿过银火，没停。

苏尘盯着镜面。

“照。“他说。

万界镜像，映照。

黑臂撞上自己的影子，弹了回去。

弹到一半，又往前伸。

这次，没弹回去。

镜面里，那柄锤子，抡了起来。

砸下去。

黑臂，散成黑水，落回门缝。

门缝里，那个东西，缩回半条手臂。

“谁。“它说。

“守门的人。“苏尘说。

黑水，第一次，退了一寸。

千仞雪的银火，往前压了一步。

唐三的银丝，又补了三根。

门缝里，那个东西，没了声。

黑水，又涨回来。比刚才，高一寸。

苏尘的眼睛，开始发红。

眼眶发烫。视野边缘，先黑了一圈。

“照一次，烧一次。“千仞雪说，“你烧的是命。“

“命还在。“苏尘说，“值。“

镜面里，门内那点火光，还亮着。

火光旁边，那柄锤子，举着。

砸向黑水。那点火光，被护在锤影底下。

“唐昊。“门后之物说，“他自己走进来的。他以为，他是来关门的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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