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你记岔了多少（1/2）

苏铁在睡梦里，攥着苏尘的衣角，眉头拧着。

“别信它。“他说。

“它骗你。“

苏尘坐了一夜，没合眼。

天亮，苏铁醒了。他睁开眼，看见苏尘蹲在他面前。

“师父。“他喊。

苏尘没应。他说：

“铁。你昨天说，我爹是封印者。“

苏铁点头。

“可我昨天，想了半宿。“苏尘说，“我记得，我就是封印者。封印者拆成七块，堵了第一扇门。白衣人坐回门缝里，说，我回家了。这是我亲眼看见的。你说，他把自己，锁进第二扇门。“

“铁。你说的，是同一个人吗？“

苏铁的瞳孔一缩。“我……“他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
他的眼睛，又空了。

苏尘伸手，按住他的肩膀。

“铁，你看着我。“

苏铁抬头，看着他。

“你说我是转世。“苏尘说，“又说封印者是我爹。“

“一个人，不能既是自己，又是自己爹。“

“你，记岔了多少？“

苏铁的手，抖起来。

“师父。“他说，“它把它的记忆，掺进我的记忆里了。我分不清，哪句是真的。“

“哪句是真的，我来分。“苏尘说。

“你说我是封印者的转世。这句，是真的。“他说，“我记得镜窟。记得把自己拆成七块。那个白衣人，是我。“

“你说封印者是我爹。这句，是假的。“他说，“封印者就是我。我爹，是另一个人。是谁，我不知道。可他，不是封印者。“

“你说我娘，把自己锁进门里当锁芯。这句，是真的。“他说，“镜面里那点火光，应过我。“

“你说我爹也锁进去了。假的。“他说，“第一扇门里，坐的是我自己。“

“它想让我以为，我爹娘都在门里。“苏尘说，“它想让我开门。门开了，它就出来了。“

“它挑错人了。“苏铁说，“它以为，师父会为了爹娘开门。“

“我确实会开门。“苏尘说，“可我不是开门放它。我是关门，救我娘。“

苏铁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“师父。“过了很久，他说，“你，还是老样子。“

“嗯。“

“别人给你下套，你拆套。“苏铁说，“拆完，还给人留一句，下回换个结实点的。“

“这破东西，三万年了，还不会说人话。“苏尘说，“它编的故事，连户口都对不上。“

苏铁笑了。他攥着的火星，亮了一度。

天幕上，擦亮进度，跳了一格。

【擦亮进度·5%】

苏尘看着那行字。

“5%。“他说，“合着擦亮你，是按我破案进度来的？“

“这破天幕，是拿我当侦探用的？“

镜面里，门后那点火光，没灭。

“门里，有两个人。“苏尘说，“一个，是我娘。另一个，是谁。“

他举起碎镜子，照向门缝。

镜面里，黑水翻涌。火光旁边，多了一个人影。

那人影手里，握着一柄锤子。

唐三的紫极魔瞳，睁得溜圆。

“那柄锤子。“他说，“我见过。“

“昊天锤。“

“我父亲。“

唐三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
“门里那个人，是我父亲。“他说，“他去找第二扇门了。他，在里面。“

苏尘看着镜面里那柄锤子。

“你父亲，替我们，先进去了。“

“他手札里写，别去找第二扇门。“唐三说，“他写这句话的时候，人，已经在门里了。“

“门里有人，别应声。“唐三说，“他听见门里的声音，在骗人。他在提醒我。“

苏尘没应声。

“你父亲，在门里，守着我娘？“他问。

“他不知道你娘在门里。“唐三说，“他只知道，第二扇门，不能开。“

镜面里，那柄锤子，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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