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铁，不锈（2/2）

“我没应。“唐三说，“你在应。“

门缝里，一个声音传出来。很轻。像很多年没说过话。

“师父。“

“你来看我了。“

苏尘没动。

“你来接我回家的吗。“

苏尘握着碎镜子的手，指节泛白。

“你是哪个。“他说，“我记不得你的脸。“

门缝那边，静了。

门后那个东西的声音，插进来：

“你师父，接苏木回家。“

“接你，进门。“

“他把你忘了。三万年，他把你也忘了。“

苏尘没理它。

他对着锈门，又喊了一遍：

“你叫什么。“

门缝那边，又静了很久。

天幕亮起：

【第二扇门·钥匙档案·姓名解封·苏——】

金光，顿住了。

那一笔，没有掐断。

它把那个字，写完了。

苏，铁。

两个字，并排，完整地，挂在天上。

全大陆，都看见了。

苏铁。

苏尘盯着那两个字。

“苏铁。“

“铁，不锈。“

“可他已经锈了。“

门缝里，那个声音，很轻：

“……我锈了。“

苏尘朝锈门，又走了一步。

“锈了，我就给你擦干净。“

门后那个东西的声音，从门缝里漏出来：

“你擦不干净。他是钥匙。钥匙，就是要开门的。“

“钥匙，是拿来关门的。“苏尘说，“上一把，我就是这么用的。“

他对着锈门，一字一顿：

“铁。等我。“

他把碎镜子，放在了地上。

镜面，朝着锈门。

镜面里的黑水，漫出来。

漫过镜框，漫过他的鞋。

水一直涨到他脚边。

他没有退。

他蹲下去，伸出右手。

黑水，漫过手腕。

水底下，另一只手，从

锈的手。

很凉。

在抖。

苏尘握住了，没松。

“铁。“他说，“是我。“

门缝那边，静了很久。

那个声音，带着哭腔：

“师父。“

苏尘的右手，抖了一下。他没撒手。

门后那个东西的声音，慌了：

“他……他在拧锁！“

“他反手，把锁，拧紧了！“

苏尘怔住。

“你锁它做什么。“他问。

门缝里，苏铁的声音，断断续续：

“它在里面。“

“我把门锁了。它出不来。“

“你呢。“苏尘问，“你呢。“

“我也出不来。“苏铁说，“我锁门的时候，把自己也锁里面了。“

苏尘握着那只手，紧了。

“那我怎么接你回家。“

门缝那边，静了一会儿。

“你给我留了钥匙。“苏铁说。

“你说过，铁，不锈。“

“你就是那把钥匙。“

“你来了，我就有钥匙了。“

苏尘没说话。他就那么蹲在黑水里。

苏木在旁边，看着锈门。

“师父。“他说，“他跟我一样。“

“他不敢喊你。“

“就用这种方式，喊你。“

天幕上，钥匙名录那行字，变了。

【第二把钥匙·姓名：苏铁·状态：已锈·正在被擦亮】

门后那个东西，第一次，沉默了。

苏尘站起来，看着锈门。

“苏铁。“他说，“我记住了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