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裂痕来客（2/2）

苏尘的瞳孔缩了一下。银瞳——诸天万界联合会，观测部第七席。他来过斗罗大陆，被银纹挡住了威压。

“他为什么会在天斗。”

“因为那里有两块碎片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第五块在地下。第六块正在路上。两块汇合的时候，门会开一道缝。银瞳是来关那一道缝的——或者让它开得更大。”

苏尘盯着那道裂缝。

“你到底是谁。”

裂缝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。

“我是三万年来看过那扇门的人。”声音顿了一下，“也是三万年前看着它被关上的人。”
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
裂缝合上了。水面恢复了平静。但驿站里的温度没有回来——比裂缝出现前低了一截，墙角的干草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。

苏尘站在原地。三万年——这个声音的主人，活了三万年。他看着门被关上，又看着门在开。

“他不是敌人。”千仞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，“如果他是，他不会告诉你这么多。”

唐三走回来，重新坐下。“但他也没说自己是朋友。”

苏尘没有接话。银瞳在天斗——他去天斗，会先碰到银瞳。帮他还是杀他，银瞳自己都没决定。

但苏尘没有退路。

火堆噼啪响了一阵。

千仞雪靠着墙睡着了。眉头皱着，呼吸不均匀。

苏尘看了她一眼。

她说话了，很轻，含在喉咙里。
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
三个字。没有上下文，没有前因后果。

苏尘没动。

千仞雪没有再说话。眼角有什么东西在火光里闪了一下。

苏尘把火拨旺了一点。

火堆烧了一会儿之后，千仞雪侧过身去，把脸朝向墙。外套从肩上滑下来了一半，露出一截肩膀。她的肩胛骨在皮肤

苏尘走过去，弯腰把外套拉上去。手指碰到她肩膀的时候她没有醒。他停了一下，收回手，靠着对面的墙坐下。他听到了她的呼吸声——比之前稳，但比他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轻。

“休息到天黑。天黑后出发。”

千仞雪和唐三都没有问去哪。

他们知道。

苏尘走到驿站门口，看向东方。远处的山脊在天际线上划出一道灰蓝色的线，天斗帝国皇宫就在那条线后面。官道蜿蜒着穿过丘陵，路面上有几道新鲜的辙印——有人在天亮前从这里过去了。那里有两块碎片，有一个银瞳，还有一个白衣人坐在那里等他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——银纹恢复了微弱的光。

他转身走回驿站。

天黑之前，裂痕没有再来。

苏尘知道，它只是换了条路。

他蹲下来检查千仞雪的状态。还没等他开口，千仞雪先说话了。

“墙角。”

苏尘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——驿站东墙的墙角，地面上多了一道细缝。

新的。

千仞雪撑着墙站起来，走到细缝边蹲下来。她看了两秒，伸手在浮土上抹了一下，指尖沾了一层极细的银色光粉。

“脚印。人的。脚尖朝东。”

她抬头看向官道方向。

“有人在前面。那边的人——另一拨。”

苏尘走过去蹲下来。脚印边缘有一圈极淡的银色光粉。脚趾朝东，踩得很深——走过去的人在这里停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一眼驿站，才继续走了。

他盯着那个脚印，没有动。

它往东去了。

比他们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