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归途（1/2）

风雪灌进通道口。

苏尘扛着千仞雪，唐三走在前面，三人刚走出冰峰不到三里，身后的裂痕就跟上来了。

突然出现在三里外的雪地上，像刀子在地面上划了一道，冰层往外翻，速度不比他们慢。

苏尘回头看了一眼，脚步没停。

“加速。”

唐三没说话，步伐快了。右手一直缩在袖子里，指节发白——在忍疼。

又走了两里。裂痕跟到两里半。

苏尘扫了一眼周围——左侧有一道冰脊，上来，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冰脊下的缝隙。

洞里不大，三面是冰壁，勉强能挡住风。苏尘把千仞雪放下来，靠在冰壁上。她的呼吸比刚才稳了一点，但嘴唇还是白的。

唐三靠在洞口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
“停了。”

苏尘走过去。

裂痕停在洞口三十丈外。不再往前延伸，也没有后退。

“它在等我们出去。”唐三说。

“那就等。”

苏尘退回洞里。银纹还是暗的，缩成手腕上一条灰色的线。他试了两次，催不动。

洞里的风声很怪——在冰壁之间绕了一圈才打到人身上，呜呜的。苏尘听了一会儿，没分辨出那到底是风声还是裂痕深处的声音。风在冰壁间绕了几个弯，声音也跟着变了调，像远处有人在拖铁链。他把千仞雪往里面挪了一点，让她靠在干燥的冰面上，又把外套往上拉了拉。

她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
苏尘蹲下来。她眉头皱着，梦里还在跟什么东西较劲。手指抓住他的衣角——有意识的，指节一根一根收拢。

她睁开了眼。

瞳孔没有聚焦，散了好几秒，才慢慢聚到苏尘脸上。

她看了他很久。

瞳孔慢慢聚拢，喉头动了一下，别开了眼。

嘴唇动了动，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你来晚了。”

苏尘没接话。

他把外套脱下来，裹在她肩上。手指碰到她后颈时停了一下——冰的。掌心贴着她后颈，等那一点温度渡过去。

他站起来，背对着她。

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冰壁上，拉得很长。

“嗯。”

就一个字。

千仞雪盯着他的后背，没再说话。她垂下眼，手指攥着外套边缘，攥了一会儿，松开。外套上还留着他的体温。

“……有吃的吗。”

唐三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递过去。千仞雪接过来咬了一口，嚼得很慢。

“那个人，”她说，“取走碎片的时候，说了一句话。”

苏尘等着。

“他说‘第六块了。还剩一块。’”

苏尘的瞳孔缩了一下。第六块——白衣人手上拿的那块正在往东移动。还剩一块。第七块在神界与人间的交界处。

但他没说出口。

千仞雪把干粮咽下去，靠在冰壁上闭上眼睛。

“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。看我脚下那个符号。”

那个符号——圆，中间一道横线。镜窟里有，海底门上有，冰峰里也有。

“他知道我会在那里。”千仞雪睁开眼，“他知道是你会来。”

苏尘没接话。

洞口传来一声轻响。唐三的手按在冰壁上，他低着头，肩膀在抖——疼的。

“唐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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