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极北·风雪（2/2）

他走向冰柱。冰面上刻着一个符号，是千仞雪在最后一刻用手指刻上去的。金色残留的魂力还在发着光——一个圆，中间有一道横线。这个符号他在镜窟和海底都见过。

他把手按在冰面上。

银纹一接触冰面就亮了起来——银纹自己动的。银光蔓延到冰面，冰柱开始震动，细小的裂纹向四周扩散。冰层深处的银色晶体发出共鸣，跟银纹同一个频率。

他听到了声音——千仞雪留在冰层深处的一道意识，微弱得随时会断。

她说了一个字。

“等。”

苏尘的手停在冰面上。她封住自己的时候就知道他会来，所以她笑了。她知道他会来，先睡一会儿。

“帮我护法。”

唐三转身走向通道口，背对着冰穹。

苏尘闭上眼。银纹的光芒从手臂蔓延到胸口，再顺着手掌灌入冰柱。他在读冰，不是在破冰。

银色的光芒覆盖冰柱表面，向内渗透。整个冰穹亮了起来。

苏尘的意识顺着银纹渗入冰层深处——里面封着记忆碎片。

他看到了白衣人站在冰柱前的画面。他的手指很白，骨节分明。冰面在他指尖融化，是被意志拆解的。他取走碎片时动作很轻。

他转过头，看了一眼被封在冰里的千仞雪。

那句话透过记忆碎片传到苏尘的意识里：第五块碎片在天斗帝国皇宫地下。那里已经有人在等了。

语气平淡，但苏尘听出来了——那个人知道他会来。这是邀请函。

银纹刺痛了一下——有什么东西从冰层深处伸出来，缠上了他的银纹。一条极细的能量线，不是魂力也不是镜石能量。白衣人触碰冰柱时留下的。

那根线穿过冰层和地底冻土，一直延伸到极北的更深处——比银纹能探到的极限还深。

苏尘犹豫了一下，顺着那根线往下探。

意识穿过冰层、岩石、地底深处的黑暗。温度在急剧下降，但他没有停——那根线在引导他。

线的尽头有东西——不是活的，是一道残留。一头被封在地核深处的巨兽，巨大的，沉睡的。它在呼吸，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冰层缓慢震动，跟银纹的跳动频率完全一致。

银纹在害怕——苏尘第一次感觉到银纹在害怕。它在后退，在收缩，被火烫到一般。

他睁开眼，抽回了手。

冰穹里的光芒熄灭了。苏尘后退了一步，呼吸急促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——银纹的光黯淡了，缩到了手腕以下。

“

银纹没有回答。

但冰层深处传来了一声震动——像心跳，穿过万年的冰层和岩石，传到了他脚下。

咚。

很轻。很远。但苏尘脚下的冰面跟着震动了一下。

那根线还在。它在等他继续往下走。但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
他转过身。“唐三。我要碎冰了。你守好入口。”

唐三没有回头，右手抬起来做了一个放心手势。他手腕上的光痕亮了一下。

苏尘转回去，面朝冰柱。千仞雪还在笑。

他吸了一口气，把右手重新按在冰面上。这一次，银纹没有犹豫——它直接炸开了。银色的光芒爆发，裂纹向四面八方炸开，整个冰穹都在震动。

他不再读冰了。

他要拆了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