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镜窟（1/2）

苏尘跨了进去。

裂缝比看起来深。两侧岩壁潮湿光滑，走了大约三十步后，空间一下子打开了——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岩壁上有规整的切削痕迹，地面铺着青灰色的石板，严丝合缝。黑暗浓得化不开。

苏尘抬起右手，手心的银纹亮了起来。冷银色的光像月光被捏碎了攥在手心里。光落到岩壁上——全是字。密密麻麻，从地面一直刻到头顶上方。刻痕的收尾处都带着一种特殊的弧度，向上扬着，和他手心银纹的走向一模一样。

“嚯。这工程量不小。”

他走近第一行字，伸手碰了一下。触到，信息直接灌进脑子里：第七锁。

他缩回手：“第七锁？锁什么的？”

岩壁没有回答。他碰下一行——第六锁。一连几行都是编号。伸手去碰第五行的时候，指尖刚触到石面，一股力量从字里弹了出来，把手指弹开了。

“脾气还挺大。”

他换了一行。第三锁。记住了位置，继续往深处走。岩壁上的字开始变了——不再是编号，变成了完整的句子。

封不住。

它在长。

时间不多了。

三行字，越来越急。苏尘盯着它们沉默了两秒：“你说封不住，那当初谁封的？”

胸口那个东西震了一下。

苏尘低头：“那三万年前那个人，是不是我？”

银纹没有震。安静了。他等了一会儿，什么都没等到。“行，你不想说就不说。”

他继续走。越往深处字越乱，笔画开始扭曲，有些字只刻了一半就停了。

换了一种封法。用七块石头。一块埋在极北。一块沉在海沟。一块放在石窟。一块给了当时的人王。

还有三块——碎了。

苏尘的脚步慢下来。他伸手碰了一下“碎了”——指尖触到，画面涌了进来。

三万年前。不是山洞，是露天废墟。天空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，裂缝里涌出他没见过的光。地上全是碎石，一个人站在他现在站的位置，低着头，手里握着一块银色的晶体碎片，握着它的姿势像握着一件烧红的铁器。

光照亮了他的手背。银色的纹路。和苏尘手心的纹路一模一样——纹路的走向、分叉的角度、交汇点的位置，完全一致。

那个人抬起头。他的眼神不是恐惧，是累。他蹲下来，把碎片按进了地面。整个镜窟震了一下。他站起来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——银纹暗了一些，边缘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痕。他往深处走，没有回头，说了一句很轻的话：

下一次。谁来封。

画面消失。

苏尘收回手，呼吸停了一拍。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：“。。。是我。”

银纹没有回应。他自己已经有答案了。沉默了一会儿，笑了：“穿越一次不够，还穿越两次。我这命是有多值钱？”

银纹亮了一下。

“你笑什么笑。”他收起笑容，继续往前走。走了几步停下来——地上有一粒银色的东西，嵌在石板的缝隙里。他蹲下来，捡起那粒微小的晶体，对着光看了看：“三万年了还在这儿等我。辛苦你了。”

晶体触到指尖，银纹亮了一度。像两滴相同的水终于碰到了一起。他把晶体收进怀里，继续走。

空间越来越窄。他弓着腰往前走，银纹的光照不到尽头。他听到了声音——从黑暗深处传来的，很轻，很远，像有什么东西在反复折返，一下一下。

回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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