戀愛的結果,是有可能不如意的(1/2)
戀愛的結果,是有可能不如意的
他本來還在想,是不是又要一早上不聯系。他知道醫生的作息,早起要查房,基本沒什麽閑暇,而且蘇青檸還沒有習慣他兩是需要緊密聯系報備的關系。所以,看到這條信息的時候,夏遠心情都暢快了不好,這是第一條重逢後蘇青檸主動發的毫無目的的瑣事的信息。不是想尋問他的意見,不是下級對上級,就是蘇青檸在跟他生活化的談論瑣事,他很喜歡這種被她“依賴”且“占領”空餘時間的感覺。這是對方在百無聊賴時,第一個想到了他,想跟他随口聊聊當下的疲憊與空虛。
但他明天一早就要跟石俊出差,手頭還有要在登機前處理完的公事。
他指尖飛快跳動,回複了一句:
“明天一早要跟石俊出差,現在手頭有點忙。中午我打給你,等我。”
蘇青檸回了個表情,然後就準備曬曬太陽,回家。
沒一會兒,景筱發來信息問她中午休不休,一起吃中飯。剛好景筱今天下夜班。
才幾天,蘇青檸見到景筱的時候,她又憔悴了不少,原來失戀這麽傷人,即使是那樣景筱也隐約覺得沒有結果的人。
江邊的日頭正好,白晃晃地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。景筱靠在欄杆上,手裏緊緊捏着奶茶杯,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“其實我早該知道的。”景筱盯着江面,語氣平得像是一潭死水,“剛在一起沒多久,他車裏放了一盒餅乾,說是特意給我買的。我當時挺開心的,放在副駕車門裏,每次上車都會吃幾塊。結果有一天,我習慣性地去摸,空了,什麽都沒了。”
蘇青檸安靜地聽着,她知道這不僅僅是關于一盒餅乾。
“我問他餅乾呢,他的語氣特別不耐煩,他說‘誰讓你不拿回家的?海城四月天熱,我看都曬化了,就給扔了’。”景筱慘笑一聲,“青檸,海城的四月天能熱到哪兒去?餅乾又怎麽會曬化?我當時心裏咯噔一下,本能地覺得他在撒謊,但我不敢追問,我甚至在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太邋遢了。”
景筱轉過頭,眼眶紅紅的:“我為了那場所謂的‘婚姻’,把自己的直覺掐死了。我以前不是這樣的。我現在特別讨厭自己,讨厭那個為了迎合一個爛人、連話都不敢說透的自己。我怎麽把自己弄丢了?”
蘇青檸伸手攬住景筱的肩膀,江風吹亂了她的頭發。景筱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。
“景筱,這不叫變了個人,這叫‘情感溢價’導致的防禦性收縮。”蘇青檸的聲音冷靜而堅定,“因為你太想要‘家’這個結果,所以你給那個過程加了太厚的濾鏡。你當時的退縮,本質上是在保護那個虛假的希望。現在希望碎了,你看到的那個‘讨厭的自己’,其實是你被透支後的殘影。”
她掰正景筱的身體,直視她的眼睛: “別去恨那個想結婚的你。想有個家沒錯,錯的是那個利用你的渴望、去随意處置你餅乾的小小主權的男人。你現在覺得惡心,是因為你的自我意識正在醒過來。這種‘讨厭’是好事,它是你重新長出來的盔甲,還會更堅硬。”
開導完景筱,蘇青檸陪她在江邊坐了很久。看着景筱憔悴的側臉,蘇青檸心裏那點因為夏遠的保護而生出的“敞亮”,突然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薄霧。
她在心裏警醒自己:戀愛的結果,并不都是像昨晚那盒牛肉炒面一樣溫熱。這是可能有如意和不如意的結果的。
景筱在那個男人面前,丢掉了對一盒餅乾的追問權;那她在夏遠面前,會不會在某一天,也因為習慣了這種“被保護”、習慣了夏遠的“步步為營”,而逐漸交出自己對職業、對生活的決策權?
所有的“占領”,初看是甜蜜,久了可能就是窒息。
即便夏遠和那個小丁完全不同,但“失去自我”這四個字,對任何深陷親密關系的人來說,都是一個随時會觸發的陷阱。
蘇青檸仍舊沒說自己被停診的事,景筱已經沒有精力和能量聽她的訴說。
而且,這事,蘇青檸已經消化了大半了,人生最重要的是向前看。
蘇青檸低頭看了一眼手機。中午之前,蘇青檸給夏遠發了條信息,“我和景筱吃飯,我在外面,接電話不方便。”。
快兩點了。手機就再也沒響過。夏遠沒有回信息,也沒有像他承諾的那樣在中午打來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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