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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為古代做扇子大師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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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為古代做扇子大師

臨安城的暑氣總來得格外早,剛入六月,石板路便被日頭烤得發燙,連柳樹上的蟬鳴都帶着幾分慵懶的倦意。我蹲在清河坊的街角,看着面前竹筐裏堆得小山似的竹片,忽然覺得喉嚨裏乾得能冒火。

三天前我還在現代的工作室裏對着電腦畫設計圖,為了一款新國風折扇熬了個通宵,睜眼時就躺在了這南宋臨安的街頭,身上穿着洗得發白的短褐,手邊是半捆沒削完的毛竹。原主是個靠削竹片糊口的窮小子,爹娘早逝,唯一的手藝就是跟着隔壁老木匠學了點粗活,昨天在街頭中暑暈了過去,再醒來就換成了我。

“小哥,竹片怎麽賣?”一個挑着擔子的貨郎路過,彎腰拿起一片竹片看了看,“這削得也太糙了,邊角都沒磨平,三文錢一斤賣不賣?”

我看着那竹片上歪歪扭扭的刀痕,心裏嘆了口氣。原主的手藝确實拿不出手,可我不一樣。作為美院畢業的設計師,我最擅長的就是把傳統工藝和現代審美結合起來。眼前的毛竹紋理細密,色澤溫潤,明明是做扇骨的好料子,就這麽當粗料賣,實在可惜。

“不賣。”我把竹片放回筐裏,“這是做扇骨的料,不是劈柴。”

貨郎嗤笑一聲,搖着頭走了:“就這手藝還做扇骨?臨安城裏的扇莊哪家不是請的老師傅,你這毛頭小子也敢說大話。”

這話像根針,紮得我心裏發疼。我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,看着不遠處那家“清風閣”的招牌——那是臨安城最有名的扇莊,據說宮裏的娘娘都用他們家的扇子。我咬了咬牙,扛起竹筐就往清風閣走。

清風閣的門檻很高,雕花的木門緊閉着,門口站着兩個穿青布長衫的夥計,眼神透着幾分傲氣。我剛走到門口,就被其中一個攔了下來:“去去去,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,要買扇子去街邊小店。”

“我不是買扇子,我是來賣扇骨的。”我把竹筐往地上一放,拿出一片我剛在路上重新削好的竹片。這一次我用了現代的削制手法,竹片厚薄均勻,邊緣打磨得光滑圓潤,竹節處的紋理順着弧度自然延伸,比原主那粗糙的手藝強了百倍。

夥計瞥了一眼竹片,臉色緩和了些:“等着吧,我去問問掌櫃的。”

沒過多久,一個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,手裏拿着我那片竹片,翻來覆去地看,眉頭微微皺着:“這竹片是你削的?”

“是我。”我點點頭。

“手法倒是別致,就是太輕薄了。”掌櫃的用手指敲了敲竹片,“我們清風閣的扇骨講究厚重紮實,你這料子,怕是撐不起上好的絹面。”

我早料到他會這麽說。南宋的折扇大多講究用料厚重,扇骨以紫檀、烏木為主,竹骨多是低端貨色。可我知道,輕薄并不代表不結實,現代的折扇設計就注重輕量化,只要選對竹料,用對削法,一樣能兼顧美觀與實用。

“掌櫃的,您看這竹紋。”我拿起一片竹片,對着陽光晃了晃,“這是三年生的毛竹,竹纖維細密,韌性十足。我削的時候順着竹紋下刀,看似輕薄,實則受力均勻,別說絹面,就是糊兩層宣紙也沒問題。”

掌櫃的半信半疑,讓夥計取來一把舊扇骨,和我的竹片放在一起對比。他試着掰了掰我的竹片,竹片彎成一個漂亮的弧度,松手後立刻彈回原狀,沒有絲毫裂紋。而那把舊扇骨,剛掰到一半就發出“咯吱”的聲響。

“有點意思。”掌櫃的眼睛亮了些,“你會做完整的扇骨嗎?”

“當然會。”我立刻應道。

掌櫃的指了指門口的竹筐:“這些竹料我都買下了,你就在我清風閣後院做扇骨,要是做得好,以後就留在我這。”

就這樣,我在清風閣安了身。後院有個小作坊,裏面堆着各種木料和竹料,還有幾個老師傅在做扇骨。他們看我年紀輕,又是新來的,都不怎麽搭理我,乾活時故意把鋸木頭的聲音弄得很大,像是在給我下馬威。

我沒在意,只顧着埋頭乾活。我選了幾根最上等的毛竹,先放在水裏浸泡了三天,讓竹料變得更加柔韌,然後按照現代的工藝,把竹片削成不同的尺寸,扇骨的柄部做成圓潤的弧形,方便握持,尾部則削成尖銳的錐形,在上面刻上簡單的雲紋。

三天後,我拿着做好的第一把扇骨去找掌櫃的。那扇骨通體呈淡淡的青黃色,竹紋清晰流暢,十五根骨片嚴絲合縫,開合之間沒有絲毫卡頓。掌櫃的拿着扇子看了半天,又遞給旁邊的老師傅:“張師傅,你看看這手藝怎麽樣?”

張師傅是清風閣資歷最老的扇骨師傅,他接過扇骨,用手摸了摸邊緣,又試着開合了幾次,眉頭漸漸舒展開來:“削工精細,打磨得也到位,就是這款式……有點奇怪。”

我做的扇骨比傳統的扇骨窄了一些,弧度也更圓潤,看起來少了幾分厚重,多了幾分秀氣。“這是我特意設計的,”我解釋道,“夏天天熱,扇子越輕便越好,這種窄扇骨拿在手裏不累,而且風感更集中。”

掌櫃的點點頭,讓人取來一張上好的杭絹,糊在扇骨上,又讓畫師在絹面上畫了一幅西湖荷花圖。當扇子完全做好時,整個清風閣的夥計都圍了過來。淡青色的扇骨配着粉白的荷花,開合之間,仿佛能聞到西湖的荷香。

“真好看。”一個夥計忍不住贊嘆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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