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為古代屠戶（1/2）
成為古代屠戶
林晚是被一陣殺豬聲震醒的。
那聲音粗犷凄厲，混着鐵器碰撞的脆響，還有男人的吆喝聲，像一把錘子，狠狠砸在她昏沉的腦袋上。她猛地睜開眼，入目是黑漆漆的梁木，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劣質燒酒的味道。
“嘶……”她想擡手揉一揉太陽xue，卻發現胳膊沉得像是灌了鉛，粗糙的布料蹭得皮膚生疼。低頭一看，身上穿着一件打了好幾個補丁的短褐，手腕上還沾着未乾的血漬，指甲縫裏嵌着黑乎乎的污垢。
這不是她的身體！
林晚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大半，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：她是21世紀的食品科學碩士，剛結束一場關于肉類深加工的學術報告，正準備回家好好睡一覺，卻沒想到一睜眼，就換了個天地。
“阿晚！發什麽呆呢？豬都殺完了，還不快過來幫忙刮毛！”一個洪亮的聲音在門口響起，林晚擡頭，看見一個膀大腰圓的中年男人，穿着油乎乎的圍裙，手裏握着一把明晃晃的殺豬刀，臉上的絡腮胡沾着血珠，正是原主的爹，林屠戶。
原主也叫林晚，是長安城外十裏鋪林記肉鋪的獨生女。林家三代屠戶，到了原主這一輩，因為沒有兒子，林屠戶便從小教她殺豬宰羊，原主性子潑辣，一手殺豬刀使得出神入化，十裏八鄉都叫她“林一刀”。可惜三天前，原主幫着家裏運豬肉去城裏，半路上不慎從驢車上摔下來，磕到了腦袋，一命嗚呼，才讓現代的林晚鸠占鵲巢。
“來了！”林晚強壓下心頭的震驚，模仿着原主的語氣應了一聲，起身走向院子裏的殺豬案。案臺上躺着一頭剛殺好的黑豬，熱氣騰騰的豬血已經接在了木盆裏，林屠戶正拿着刮刀在豬身上來回刮動，白色的豬毛紛紛揚揚落下。
林晚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忽略那股血腥味，拿起旁邊的另一把刮刀，學着林屠戶的樣子刮起豬毛來。原主的記憶裏，這些動作早已形成了肌肉記憶，她做得還算熟練，但心裏卻翻江倒海。她一個研究食品科學的，平時接觸的都是乾淨衛生的實驗室和标準化生産線，哪裏見過這種場面？
好不容易刮完豬毛，林屠戶又把豬擡到案臺上，拿起殺豬刀，“咔嚓”一聲就把豬劈成了兩半。鮮紅的豬肉露出來，林晚的胃裏一陣翻湧，差點吐出來。她趕緊轉過身，裝作去拿水桶的樣子，悄悄深呼吸了幾次。
“阿晚，你今天怎麽怪怪的？”林屠戶察覺到女兒的不對勁，皺着眉頭問道，“是不是腦袋還疼？要不今天別乾活了，回屋歇着去。”
林晚心裏一暖，連忙擺擺手：“沒事爹，就是剛才有點頭暈，現在好多了。”她知道，在這個家裏，她不能退縮，原主不在了，她就得撐起這個家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林晚慢慢适應了屠戶女兒的生活。每天天不亮就起床，跟着林屠戶一起殺豬、分肉，然後推着驢車去城裏的集市賣肉。剛開始，她還是會忍不住惡心，但漸漸地，在原主記憶的加持下，她不僅能熟練地殺豬分肉，甚至還能準确地分辨出不同部位的肉質優劣。
這天，林晚像往常一樣在集市上賣肉，一個穿着錦袍的中年男人走到攤位前，指着一塊五花肉問道：“這肉多少錢一斤？”
“三文錢一斤。”林晚擡頭回答，看清男人的臉時，心裏微微一動。這男人她認識，是長安城裏最大的酒樓“留香閣”的掌櫃王富貴。留香閣每天都需要大量的豬肉，但一直都是從城裏的幾家大肉鋪進貨，從來沒光顧過林家的小攤位。
王富貴看着案板上擺放整齊的豬肉，眉頭微微皺起：“你這肉看起來倒是新鮮，就是不知道肉質怎麽樣。”
林晚笑了笑，拿起刀，從五花肉上切下一小塊：“王掌櫃，您嘗嘗就知道了。我們家的豬都是散養的，吃的是野菜雜糧，肉質緊實，肥而不膩，比那些圈養的豬肉香多了。”
王富貴半信半疑地接過那塊肉，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，确實沒有腥臭味，反而有一股淡淡的肉香。他讓随從拿出炊具，就在攤位旁邊架起了小鍋，把肉切成小塊煮了起來。沒過多久，鍋裏就飄出了濃郁的肉香，周圍的人都忍不住湊了過來。
王富貴嘗了一口，眼睛頓時亮了：“好肉！果然肥而不膩，口感絕佳！”他當即對林晚說，“以後留香閣的豬肉，就從你家進貨了！每天早上送十斤五花肉，五斤排骨，三斤裏脊肉，價格按四文錢一斤算！”
林晚心裏大喜，這可是一筆大生意！她連忙點頭答應：“好嘞王掌櫃，保證每天準時送到！”
旁邊其他肉鋪的老板見狀，都露出了嫉妒的神色，但也無可奈何。誰讓林家的豬肉确實品質好呢？
有了留香閣的訂單，林家的生意一下子紅火起來。林屠戶每天要多殺兩頭豬，林晚則負責把肉送到城裏，還時不時地根據留香閣的需求，推薦一些适合做不同菜肴的部位。比如做紅燒肉最好用帶皮的五花肉，做糖醋排骨要選小肋排，做炒肉絲要選鮮嫩的裏脊肉。
王富貴對林晚的專業建議很滿意，有時候還會跟她探讨一些烹饪技巧。林晚憑借着前世的食品科學知識，總能給出一些新穎的想法，比如把豬肉用料酒和香料腌制後再烹饪，可以去腥增香；把肥肉煉成豬油，用來炒菜更香。王富貴按照她的方法嘗試後，效果果然很好，留香閣的招牌菜“秘制紅燒肉”更是名聲大噪，吸引了不少食客。
這天，林晚送完肉準備回家，剛走出留香閣，就看到一個穿着青色長衫的書生站在門口，似乎在等她。那書生眉目清秀，氣質儒雅，手裏拿着一把折扇，正是她前幾天認識的蘇慕言。
蘇慕言是長安城裏的秀才，家境貧寒，經常來林家的攤位買便宜的豬頭肉和豬下水。林晚見他讀書刻苦，有時候會多給他一些肉，或者算便宜點。一來二去，兩人就熟悉了。
“林姑娘，”蘇慕言看到林晚，連忙上前拱手行禮，“今日我得了些稿費，特意來請姑娘吃碗面。”
林晚有些不好意思：“蘇公子太客氣了，不過是舉手之勞，不必如此。”
“姑娘不必推辭，”蘇慕言笑着說，“若不是姑娘時常接濟，我恐怕連飯都吃不上，更別說讀書了。”
盛情難卻，林晚只好跟着蘇慕言來到附近的一家面館。蘇慕言點了兩碗牛肉面，還加了兩個鹵蛋。林晚吃着面，看着對面認真吃飯的蘇慕言，心裏突然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。前世她一心撲在學業和工作上，從來沒有談過戀愛，如今在這個陌生的古代，竟然有這樣一個溫柔的書生惦記着自己。
吃完面，蘇慕言送林晚到城門口。臨別時，他從懷裏拿出一本書遞給林晚：“這是我最近抄寫的《論語》，姑娘若是不嫌棄，就收下吧。”
林晚接過書，書頁上還帶着淡淡的墨香，她心裏暖暖的：“謝謝蘇公子，我很喜歡。”
回到家，林晚把書放在床頭，看着窗外的月光，久久無法入睡。她知道，在這個時代，屠戶的地位很低，被人稱為“賤業”，而蘇慕言是秀才，前途無量，兩人之間的差距太大了。
但她沒想到，蘇慕言根本不在意這些。之後的日子裏，蘇慕言經常會來找林晚，有時候給她帶一些自己抄寫的書，有時候幫她一起賣肉，甚至還會幫着家裏劈柴挑水。林屠戶看蘇慕言老實本分，對女兒也好，心裏很是滿意，時不時地會留他在家裏吃飯。
這天，林晚正在家裏腌制豬肉，準備給留香閣送去一批臘豬肉。她按照前世的方法，把豬肉切成大塊，用鹽、花椒、八角等香料腌制，然後挂在通風處晾乾。這種臘豬肉肉質緊實，香氣濃郁，冬天吃最合适不過了。
蘇慕言來了，看到院子裏挂着的豬肉，好奇地問道：“林姑娘，這是在做什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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