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廚子(1/2)
古代廚子
林晚是被一陣剁骨頭的巨響震醒的。
沉重的案板、沾滿血污的圍裙、手裏那把比她胳膊還粗的殺豬刀,還有窗外此起彼伏的雞鳴狗吠……她愣了足足半盞茶的功夫,才接受了一個荒誕的事實:她穿越了,穿成了大靖王朝一個同名同姓的屠戶身上。
原主是個苦命人,爹娘早逝,留下一間破敗的肉鋪和一身蠻力。三個月前,原主的哥哥為了給她湊聘禮,去山上打獵時失足摔死,嫂子卷走家裏僅剩的一點錢跑了,只留下一個五歲的小侄子虎子。原主又要顧着肉鋪,又要照看虎子,連日勞累,昨天殺豬時暈了過去,再醒來時,就換成了來自現代的林晚。
“小姑,你醒啦?”一個瘦小的身影撲到床邊,正是虎子。他穿着打補丁的粗布衣裳,小臉蠟黃,眼睛卻很亮,手裏還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藥湯,“張大夫說,你喝了藥就好了。”
看着虎子關切的眼神,林晚心裏一暖。在現代,她是個孤女,從來沒有感受過這種親人的關懷。她接過藥湯,捏着鼻子一飲而盡,苦澀的味道在嘴裏蔓延開來,卻讓她覺得格外踏實。
“虎子,小姑沒事了。”林晚摸了摸虎子的頭,“咱們家還有肉嗎?小姑給你做肉吃。”
虎子的眼睛亮了亮,又迅速黯淡下去:“沒有了,昨天的肉都賣完了,只剩一點豬下水……”
林晚皺了皺眉。原主的肉鋪之所以生意冷清,除了原主木讷寡言,不會招攬顧客,還因為她只會賣生肉,不會處理下水。豬下水便宜,卻少有人買,大多時候都只能自己吃,吃久了,虎子都快膩了。
“等着小姑。”林晚起身,走進後院。院子裏的水缸旁,挂着一串豬大腸和幾個豬肚,上面還帶着血絲。她挽起袖子,先用粗鹽反複揉搓,去除表面的粘液和異味,再用清水沖洗乾淨,然後把大腸翻過來,仔細摘去裏面的油脂。
虎子蹲在旁邊,好奇地看着:“小姑,你以前不是說豬下水髒嗎?”
林晚笑了笑:“那是以前,今天小姑給你做個不一樣的。”她記得現代有很多豬下水的做法,鹵煮、爆炒、煲湯,樣樣都好吃。她現在沒有太多調料,只能先做個簡單的鹵味。
她把處理乾淨的豬下水切成小塊,放進鍋裏焯水,去除血水,然後撈出用清水洗淨。鍋裏重新加水,放入姜片、蔥段,再撒上一把從牆角找到的八角和桂皮——這是原主以前炖肉剩下的。她又往鍋裏加了一勺鹽,半勺糖,大火煮開後轉小火慢炖。
很快,濃郁的香氣就彌漫開來。虎子不停地吸着鼻子,口水都快流下來了:“小姑,好香啊!”
林晚笑着揉了揉他的頭:“別急,還要再炖一會兒才入味。”
趁着炖肉的功夫,林晚打量了一下這間肉鋪。鋪面不大,前面是賣肉的案板,後面連着一間小小的卧房和廚房,院子裏還有一個豬圈,不過現在是空的。原主的積蓄都被嫂子卷走了,連買豬的錢都沒有,這可怎麽辦?
正發愁時,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。“林屠戶,今天有肉嗎?”一個穿着青色短衫的漢子走了進來,是隔壁雜貨鋪的老板王二。
林晚剛想開口說沒有,王二就聞到了院子裏的香氣,眼睛一亮:“你這炖的什麽?這麽香?”
“是豬下水,剛炖的,王大哥要不要嘗嘗?”林晚說道。
王二愣了一下,随即擺了擺手:“算了算了,那東西腥得很。”
林晚笑了笑,盛了一小塊鹵好的豬肚遞過去:“王大哥試試,我今天處理得乾淨,肯定不腥。”
王二猶豫了一下,接過豬肚咬了一口。軟爛的豬肚帶着濃郁的鹵香,鹹香适中,一點腥味都沒有。他眼睛一亮,豎起了大拇指:“林屠戶,你這手藝可以啊!以前怎麽沒見你做過?”
“以前沒開竅,今天突然就會了。”林晚打了個哈哈,“王大哥要是喜歡,我這還有不少,便宜賣給你?”
“好啊好啊!”王二連忙點頭,“給我稱一斤!”
林晚喜出望外,趕緊拿過秤,給王二稱了一斤鹵豬肚。王二付了錢,美滋滋地走了,臨走前還說要給她宣傳宣傳。
有了王二的開頭,陸續又有幾個街坊鄰居被香氣吸引過來。大家嘗過林晚的鹵味後,都贊不絕口,不一會兒,一鍋鹵下水就賣得精光,還收了幾個預定。
虎子拿着賣肉換來的銅板,笑得合不攏嘴:“小姑,咱們今天賺了好多錢!”
林晚也很高興,這不僅解決了眼前的溫飽問題,還讓她看到了商機。單純賣生肉競争太大,要是她把豬下水做成鹵味,說不定能打開一條新路子。
第二天一早,林晚揣着昨天賺的錢,去了城南的屠宰場。屠宰場的老板孫胖子是個精明人,以前原主經常從他這裏買豬,只是最近沒錢,才斷了來往。
“林妹子,你可來了。”孫胖子笑着迎上來,“最近手頭寬裕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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