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鋒（1/2）

交鋒

大神官被帶着又進入了舞池，音樂響起的，是神秘又激情的探戈。

一反攻防之勢，這一次，主導權到了雲一手裏。

大神官震驚于那雙眼眸，那雙眼眸如湖水般靜谧，卻讓人止不住地深陷其中。

熟悉之感，油然而生。

大神官穩住心神，并不放棄進入雲一的腦世界。他感覺到，因為自己的強攻，反而激發了雲一的反擊。

精神力的強弱，變幻無常。

只一瞬間，他便改變了之前的強攻之勢，洶湧的浪潮改為溫柔的水流，無聲無息地沁入腦世界的防禦。

饒是一向嘴裏不饒人的小黑影子，也忍不住贊了一句。

“年輕一輩裏，竟有人悟性如此之高。小雲一，不是我說喪氣話，你可真不是他對手。”

“你既然出來了，那就趕緊出手。我不是他對手，你總能行吧。”

雲一只感覺有水流溫柔地撫摸着腦世界的外緣，那種下意識地安逸和舒适，令她有些無措。

但她心裏的那一口氣一直沒有斷，眼睛直直地望着大神官的眼眸，不肯退讓半步。

“跟得上我的步伐嗎？”

大神官不動聲色地糾正雲一跳錯的步伐，扶上雲一的腰，想将主導權自然而然地奪回來。

然而大神官的右手被雲一握在了手裏，甚至她手裏越發用力，想要把他牢牢抓住。

“當然。”

随着舞曲越發到了高潮疊起之處，雲一和大神官在一推一拉之間，精神交錯。

她的腦袋沁出了汗水，腦世界的攻防已然呈現劣勢。

與之相反的是，大神官的神情越發輕松，似乎已然勝劵在握。而這場舞，也不過是興趣而已。

“你非要拖他跳一舞，有意義嗎？”

小黑影子與雲一無感相通，自然感受得到雲一此時的痛苦。勉強抵禦一個遠遠超過自己的人的精神力攻擊，其痛苦程度，不是常人能容忍的。

“當然有。”

舞曲已然要到尾聲了，大神官将他那位倔強的舞伴拉回身邊，完成最後一個舞步。

兩人四目相對，大神官那雙溫柔地眼眸，露出笑意。

“雲一，你的那些記憶很…”大神官想了半天，才冒出兩個字，“有趣。”

雲一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，身上冷汗涔涔。

音樂停止，舞曲結束。大神官想要抽回被雲一握住的那只手，卻感到她又握緊了一些，他怎麽也扯不動。

這麽一點小小的意料之外，讓雲一抓住了大神官難得的漏洞。

大神官不設防地擡眸，又一次對上那雙熟悉的眼眸。

那種下意識的反應，騙不了人。

而雲一，抓住了這個瞬間。

這一次，似乎有點不一樣了。

雲一用只有大神官能聽見的聲音，喃喃道：“大神官，我讓你想起了誰啊。”

眼前熟悉的眼眸映入眼裏，那雙眼眸靜如湖水。

一塊石子被投入湖水，激起千層漣漪。

一圈一圈的水紋蕩漾開去，大神官第一次發現這雙眼眸也有情緒。

他從那雙眼眸移到她的臉上，即使帶着面具，依然能看到她額頭冒出的冷汗。目光往下，那裹着白色道袍的身軀，已然因為承受了巨大的痛楚而發抖。

一絲不忍湧了出來，他下意識地往那白色身影那邊靠了靠。

而此時，教皇居高臨下地睥睨着他和身旁已經倒在地上的白色身影。

教皇的聲音，莊嚴而又祥和地響起。

“這是神的恩賜，”教皇說道，“是她必須經歷的一步。”

“為她祈禱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終究沒有伸出手。

逆光之下，那白色身影仿佛被籠罩在光芒之中，她擡起頭，将一雙倔強的眸子送入他的眼裏。

一瞬間的動容和背叛，随之而來的是教皇的诘問。

“透過這雙眼睛，你想起了誰？”

“透過這雙眼睛，你想起了誰？”

兩個聲音在腦子裏交織，教皇那張神聖而莊嚴的臉變為了那張熟悉的臉龐。

雲一盯着大神官有些蒼白的臉，輕輕地說道：“你說得對，的确，很有趣。”

音樂聲停，一陣低沉的鈴聲再次響起。

“請各位貴客稍待片刻，拍賣會即将開始。”

管家再次敲響銅鈴，提示着各位客人。

穿着得體的各男女侍應端着餐盤，魚貫而入。

舞池裏的衆人，無不依言散落到一旁，或聊天或吃東西，以做等待。

唯有一黑一白，兩個身影在舞池中央沒有動彈。

黑袍者，已然去掉面具。

衆人雖不多言，但已有眼尖者認出這人是誰。

更何況，今日的賓客裏，還有一位聯邦警局特調處的熟人。

裴家長輩睨了一眼神色有些不對的裴英軒，語氣平靜地提點着她：“你在特調處這麽些年，連個小丫頭也看不穿？”

“還是說，你動了什麽不該有的心思。”

裴英軒只低着頭，不出一言。

而一邊的柳影言已然收到柳家人傳來的雲一的信息，劉影言和柳影輝兩兄妹萬萬沒想到，這光明會的天河聖使居然和特調處的警員有聯系。

但兩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了，柳家現在，也有一個不一般的特調處警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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