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險的舞伴(1/2)
危險的舞伴
走進主廳,已有許多客人在場。各位衣着華麗的紳士淑女們,推杯換盞,談笑風生,果真一派富貴氣息。
然而,當雲一一行人走進去的時候,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了。
那席黑袍意味着什麽,已經不言而喻了。
幾乎是同時,所有人的目光也不自覺地移向宴會廳裏的那一抹白。
人群自動讓開,将原本被重重人影遮擋住的白袍使者,展露出來。三個白袍使者也察覺到了現場微妙的變化,帶頭的那位白袍使者正在和柳氏的五公子,柳影言,談話,見此情形,也不由得動作僵硬地停在了原地。
饒是教養再好,看到那一抹黑,大神官也不由得有些動怒。
今日他着裝齊整,渾身上下都裹着白色的道袍,只有胸前一個黑色的十字架,成了唯一的色彩。原本他已經不用再着遮面道袍,可教皇吩咐,為表鄭重,必須以最高禮儀參會。
大神官瞥了一眼已經看向那黑袍人的柳會長,他嘴邊還未完全收起的笑意逐漸變冷,不禁冷笑了一聲。
“大神官,并非是不尊重貴教,只是,今日的場合,你們都是我柳氏的客人。”
“既然光明會的人都不介意,想必您也不會因為這件事與我們柳氏為難吧?”
柳五公子柳影言身材勻稱,年紀不過三十多歲,一副神采飛揚之态。近年來,他初露鋒芒,得到了柳老會長的青眼。雖說無法超過上頭那幾個,但到底還是掙了一份出頭的活計。因此,他行事說話格外出挑,甚至有些極端,為的也不過是能博得柳老會長更多一份關注。
大神官笑而不語,只是這笑意不達眼底,眼神逐漸變得冰冷。
柳影言倒是不在意得罪這大神官。他不信教,也不信所謂的神。他只知道,這些所謂的神使也好,還是什麽主教聖使,不都要求着他們柳家給錢給資源嗎?
他整理了一下衣着,笑着迎接他七妹柳影輝帶來的幾位客人。他當然知道身後的大神官和那兩個神使一步也沒動,但是,這裏是誰的地盤,他不信他們不會屈服。
看着柳影輝迎上去的背影,一旁的白袍神使按捺不住了,身子只微微前傾了一下,就被大神官一個眼神給無聲地呵斥了回去。大神官将目光投向端坐在二樓主座的那位老人,那位野心十足的柳老會長。
柳老會長隔空和大神官目光相接,舉起酒杯,無聲地與他舉杯。那位老人的嘴角還勾出一抹笑,笑得那麽得體,優雅。
大神官輕嘆了一聲,也舉起酒杯,遙敬柳老會長。
嘴裏的苦澀之味還未散去,卻見兩個柳家的年輕一輩,居然将那黑袍三人給引了過來。
“今日各位都是柳家的客人,還望看在父親和柳氏集團的份上,大家能和睦地度過今天。”
柳影言說完,雲一便微微點了點頭,這也正合她意。
大神官原本并不想理會,卻在看見面前這個黑袍人的時候,心中有了不一般的計較。
“叮鈴鈴。”
一位穿着燕尾服的管家輕輕地搖動銅鈴,引起在座各位的注意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二樓,柳老會長處。
“感謝各位擡愛,來參加我這個糟老頭子的壽宴。”柳老會長态度随和,宛如鄰家老爺爺一般,“我也知道各位為何而來,但在正式開始之前,還是讓我們先吃好,玩好,讓我們柳家盡一盡地主之誼。”
樓下衆人聽罷,自然捧場地配合着鼓掌,微笑。
除了這一黑一白,大神官恍若未聞一般,只一昧地盯着眼前的黑袍人。
雲一杯盯得毛骨悚然,止不住地撺掇小黑影子。
“想想辦法啊……”
“教會的人,還是你自己解決吧。”小黑影子始終不肯露面,在藏好之前,還冒了半個腦袋,“溫馨提示,被他們知道我的存在,你的處境會更慘。”
“再見。”
“喂!”
眼見着小黑影子隐匿在了她的腦世界裏,雲一也無奈了。她感覺到了一股恐懼和焦慮,只是不知,這股情緒是出自于她,還是小黑影子。
不過,無所謂了。
“依照慣例,父親會和母親跳第一支舞。”
柳影輝好心地給雲一他們解釋道,眼睛有意無意地瞥過大神官和雲一,也沒再說什麽。
一曲古典的舞曲響起,整個宴會廳的燈光全都打在了二樓的樓梯處,那裏,柳老會長牽着端莊優雅的柳老夫人,踩着音符,一步一步走到了一樓。
舞曲鼓聲起,兩人優雅地扶着腰,擡起頭,亦步亦趨地跳着優雅的華爾茲。裙擺飛揚,兩位老人面容帶笑。真是伉俪情深。
一曲罷,許多客人也放下酒杯,牽着舞伴走到舞池中央。
“貴客不如先去一旁休息?”
柳影言終究是覺得這裏的情形不太妙,雖然柳老會長是沒說什麽,但這麽僵持着,終究不好看。他還是率先開了口,打破這僵局。
雲一心裏大喊贊成,正準備應聲。
卻在舞池的燈光交彙中,瞥見對面那人極其優雅地将白袍褪去,露出一身低調的白色。令人驚奇的是,他的臉上居然帶着和雲一臉上一樣的面具。
雲一的第六感告訴她,似乎有些不太妙。
卻見那只修長的手,将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。露出那張讓人看了無不心生歡喜,覺得溫柔可親的臉。
這位大神官,今日一身白色西服,再加上這張天使般的臉龐,真是優雅聖潔得不似凡人。
他微笑着,那麽迷人的笑着,仿佛不帶任何攻擊力。那麽禮貌,那麽得體地,如一位紳士般,向雲一伸出手。
一旁的雲石楠幾人感覺不對,但都無法在這位大神官面前造次。
兩個柳家人,也是沒想到,饒有趣味地看着雲一。
望着大神官那雙好看的眼眸,雲一突然生出一種熟悉之感。在這種熟悉之感的鼓勵下,她将自己的心神穩住。
黑袍褪下,露出一身如鬼魅般的裝扮。黑裙,卷發,銀色小蛇攀附在手腕處,手臂上,脖頸處,甚至耳垂上。小蛇如同活的一般,一雙綠幽幽的眼睛,在黑暗中窺伺着敵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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