獵手(2/2)
“約……他分手了?”
柏妤問着朝她走來柏書,柏書停在原地,被柏妤的問題弄得仰頭大笑。
“怎麽了?”柏妤沒明白他為什麽笑,拉住他的手,問:“你笑什麽?我說錯了?”
“沒有。”柏書推着柏妤進門,帶着她坐在前院的石椅上,解釋:“他女朋友也來了,但這是難得的家族聚會。”
那個女人不可以出現在這棟別墅。正常情況下。
“那他今晚還回來嗎?”
柏書認真思考,“大概不會吧。”
柏妤又問:“小叔會帶她來見我們嗎?”
“已經見過了。”
“是你們。”柏妤糾正,“而且是在公司。”
窦女士帶着一盤水果走過來,“聽到車聲我就知道是你們兩個回來了,在聊什麽?”她放下盤子,看着柏妤。
柏妤撿着叉子,說:“沒什麽。”
直到柏妤親眼看着她離開,她才回過頭看柏書。
柏妤拍了一下手,問:“是這個關系,還是正經的?”
昏暗的院子,兩個人被矮灌叢圍住,明亮的庭院燈也沒能照亮柏書此刻微皺的眉頭。
他問:“這有什麽關系嗎?”
柏妤在努力從他臉上找線索,說:“當然,決定了萬一我見到她該用什麽态度。萬一是家人了呢?”
“我們也是意外遇上的,所以……”
柏妤點頭,“那我盡量不和她碰面,如果碰上了你一定要來救我。”
柏書把手放在果盤旁邊,張開手,柏妤看着他的手又輕輕點着桌面,握住。
他說:“他不會讓你毫無準備地碰上她。而我,永遠在你回頭就可以看見的位置。”
柏妤握緊他的手,看着他,放棄觀察。
兩個人把水果吃完了才回去。
而小叔是第二天早餐後出現的,他自己。
柏妤是餐桌上的最後一個人,看着潇灑回歸的小叔,說:“這麽早回來。”
“我哥呢?”他問。
柏妤反問:“你哪個哥?”
“我大哥。”
柏妤點點頭,吃掉煎蛋,等他坐在自己對面,才告訴他:“你大哥和他妻子去體育場視察情況了。”
“我也投了。”他說:“所以那天表演,別搞砸,大藝術家。”
柏妤瞥他幾眼後,才說:“要不要跟我介紹一下你女朋友?”
“沒必要。”他這樣說:“Chérie,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一定要愛情,為愛而活。”
柏妤叼着面包片,朝他呲牙——
男人。
嘴裏這片面包被他搶走,柏妤大喊:“我咬過的!”
“小叔不嫌棄你。”
柏妤嘀咕,“我嫌棄啊。”然後又認命地起身又去給自己烤了一片。
身後傳來小叔和柏書的交談的聲音,柏妤轉過身看見柏書正從樓梯上下來,反手一撐,坐在烤面包機旁,等他過來。
“他說我沒必要見。”
柏妤一邊吹着剛烤好的面包片,一邊撕開分給柏書一半。
柏書接過來,“你這就問了?”見柏妤認真點頭,只感嘆有其母必有其女,又說:“教你一句話,‘心急吃不了熱豆腐’。”
“可是涼豆腐不好吃。”
柏書難得目光呆滞,他試圖辨清柏妤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沒聽懂時,她已經離開。
任柳心第二天就來了,柏妤直接拉着任柳心去吃那天沒吃到的椰子雞去了。
“你男朋友呢?還沒來?”任柳心問,“這次算是你家全家出動了吧,他不得吓死。”
柏妤翻了他一個白眼,質問:“他們是妖魔鬼怪嗎?”
“只有你覺得他們和善。”說着,他又一口吃掉一整塊雞肉。
柏妤抱着椰子,吸管還在嘴裏咬着,問:“你呢?你怕誰?”
任柳心一臉得意,“我?憑我和他們的關系,我會怕?”
“藍煙可是怕死哥哥了。”
“唐烨也怕他。”任柳心附和。
他剛說完兩個人就對視上,同時低頭偷笑,都想起來那兩人當面對線的畫面。
再擡頭的時候,柏妤看見店外路過的小叔。
“你回頭。”
“什麽?”任柳心一邊問一邊回頭,一眼就認出那是柏妤的小叔,馬上把頭轉回來,快到把柏妤吓了一跳。
柏妤看着在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任柳心,問:“你不是不怕嗎?”
任柳心吐掉骨頭,說:“對你小叔,不是怕不怕的問題,我就想知道誰沒被他捉弄過?”
這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。柏妤放下椰子,仔細回想。
沒有。
“他旁邊的那位是……”
“女朋友。”
“哇,勇者。”
柏妤深有同感。
互為獵手,互為獵物。從小叔出現的那一刻起,柏妤就在盯着這兩個人。在剛剛那一眼中,那個被劃為“沒必要”行列的女人,絕對是蟄伏暗中、試圖反殺獵人的野獸。再聯想小叔提到她時的神情,他自己也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