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壓榨”（2/2）

“什麽？”

“如此心甘情願的被利用。”

“你願意被蠢人利用？”柏妤反問：“敗壞名聲的事你會做嗎？”

“我傻啊。”任柳心脫口而出。

“我不否認家裏為我建造了一條坦途，但我從小就學音樂，你們在學校學習的時候我都在練功房裏練聲，你們學習各種文化知識的時候我在學習各種語言、樂理，甚至理解不了的時候死記硬背的消化下來，你可以在學校認識各種小夥伴，而我是要靠他們介紹，柳柳，我是在哥哥的介紹下才認識的你，和你成朋友的。”柏妤放下筷子，看向任柳心，“我在這上面投入了這麽大把的精力，有着其他人少有的資源，要是再沒自信，我是不是太平庸了？”

“所以你是柏妤。”任柳心說：“如果是我的話，我沒那自信分一杯羹出去，也沒拿自信讓人利用。”

“利用太貶義了，柳柳。”柏妤又拿起筷子從鍋裏夾出一片土豆，“我在我的領域內讓那些願意為我開疆拓土的人沖鋒，用我的聲音打出你的才華，用我的名氣托舉團隊裏仍想往上爬的姑娘們，幸運的話，雙贏。”

很快，她話鋒一轉，“但我也不是一直自信吧。”

任柳心太清楚柏妤會在什麽上不自信，他精準無比地說出一個名字，“聞郡斯。”

柏妤止不住的點頭，“他太聰明了，又聰明又努力，我不是剛從他那兒回來嘛，我聽說他們班有個男生被退學了，因為挂科。他是人類嗎？”

說着，柏妤忍不住再次給了任柳心一個從來沒有過的震驚，“我最開始以為他就是個話少學習好的漂亮男孩子，但人的腦子怎麽能好成這個樣子？所以我這次都沒敢多打擾他。怪不得高中的時候他們班老師讨厭我，我估計他爸媽也讨厭我。”

任柳心雖然在哈哈大笑，但是心想着她身邊都有一個“非人類”級的柏書，何必驚訝，但他還是說：“不至于吧，像你說的，你只是沒接受過系統的學習，你要是正常上學，不一定會比他差，畢竟你家基因擺在那兒呢。”

柏妤連聲反對任柳心的說法，一副快哭了的樣子，抖着聲音說：“別說了，我都怕有一天他嫌棄我是笨蛋。他們班就一個女生，只有一個！哇！我這次去又見到她了，這世界上真的有這麽聰明的人。”

她在這邊感慨那群人的高智商，任柳心眯着眼鄙視她，一個用一場表演就拉回自己在歌劇上的名聲地位的人，兩個外人眼中的非人，半斤八兩。

火鍋的熱氣還在滾滾飄起，任柳心突然提起了翁羽。

“你不反感翁羽的事。”

柏妤握着筷子的手一抖，剛夾上來的海帶又重新掉回鍋裏，任柳心大笑，他一直看着柏妤在跟那片海帶“鬥智鬥勇”，看她失敗了，才拿着手邊的漏勺幫柏妤撈海帶。

“但我不支持插足。”柏妤端着盤子把海帶接過來，“她那歌後來怎麽樣了？是她自己唱的角色曲吧。”

說到這個，任柳心突然變臉，生氣，往包間門那兒看了一眼，小聲說：“說到這個我就來氣，我一直沒跟你說。你們要搞她提前和我說一下啊，我前腳和她錄完歌，你們後腳暗戳戳地設計她。”

“又不是我主動的，我跟她無冤無仇。再說了是林之際弄的，你和我發什麽脾氣。最後還得我和哥哥把他押送回家。”

任柳心說：“那兩人那麽順利，你要說你沒有推波助瀾，我可不相信。”

柏妤點頭，認同他的話，“行吧。”

“但你也是真牛。”任柳心突然感慨，“但凡他們再深挖一點，都能把你牽進來。後續呢？你們都把林之際送出去了。”

“想知道？不可能。”柏妤拒絕告訴他。

任柳心說她小氣，柏妤跟他做着鬼臉，再次拿着筷子在鍋裏努力撈寬粉。

“我還挺好奇茶茶和她們能做出來什麽事。”

“你不知道嗎？”

“你知道嗎？”柏妤看向他。

任柳心擦着嘴，“大概知道，你就算不做歌手，也是公衆人物。”

柏妤回抽一口氣，試探性地問：“代言？”看着任柳心這一刻變換的表情，柏妤“啊”了一聲，“我怎麽不知道？”

任柳心冷笑一聲，“說跑就跑，又忙得要死，誰能聯系到你？聯系上了就直接給她們放假，誰來得及說。你有個靠譜的茶茶就謝天謝地吧，你非要把她弄進你家公司嗎？留給我吧。”

柏妤擺動着手指，“不可能哦，人家就是奔着我家公司才出來留學的。”

“那不還是被弄到你這兒了嗎？”

“你什麽意思？”柏妤炸毛，“再怎麽說我也姓柏吧，到我這兒就很失敗嗎？憑茶茶當時的條件和能力，她是絕對進不了公司實習的。聽哥哥說，她整個面試過程十分漂亮，她需要機會。”

柏妤換上外套，嘟囔着，“好期待這兩個人會怎麽榨乾我。”

“神經病吧你。”

不知道柏書那邊在做什麽，但柏妤把今天尹荼和Vt的計劃告訴了柏書，也寫成了郵件告訴柏先生。

柏書的回複夜裏就傳回來了，只是柏妤在睡覺，第二天才看見。睡醒後，迷迷糊糊從床上爬起來，點開他的語音條，挨個聽。

“我知道，尹荼和我講了，但我沒打算讓你接那個代言。尹荼沒有擺清你的位置，我們現在不需要短期效益的流量，你沒有聽她說是什麽嗎？”

……

“後來你演出後，有幾個品牌找到我。既然你提了，我先給你看一下，我再跟尹荼那邊同步一下。”

……

“我知道你這次回去是什麽意思，我不會破壞你的計劃。”

……

柏妤一條條聽完，給他仔細回複後，她才起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