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指(2/2)
“知道了知道了!”林之際不耐煩,嗓子還帶着睡意的啞,随便敷衍着,扯着被蒙頭繼續睡。
柏妤打車打了一會兒,等到酒店的時候,聞郡斯已經在大廳等她了。
才一個月沒見,柏妤沒忍住直接跑過去,跳着摟住他脖子,慣性帶着聞郡斯一起轉了一圈。聞郡斯早有準備,在她跑過來時就伸出手,準備好接住她。
酒店大堂人來人往,而柏妤完全看不見。聞郡斯往後退着,柏妤挂在他身上,被他帶着慢慢蹭着走。
“你有想我嗎?”聽他不答,柏妤就繼續問:“想我了沒?想、我、了、沒?”直到聽到聞郡斯的答案,柏妤才站直,從他身上下來。
柏妤說什麽都要吃酒店的早餐,最後還是如願了。聞郡斯坐在她旁邊,看着她吃歐姆蛋,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。
柏妤側頭看他,問:“你吃完了?”
他點頭。
“你想好去哪兒了嗎?”
搖頭。
“那我帶你玩?”
“可以。”
“你先跟我回下房間。”
聞郡斯在電梯前拉住了柏妤,柏妤側頭看他,沒有猶豫,直接點頭答應。
但是到房門前,聞郡斯刷房卡的時候,柏妤發問:“你找我來乾什麽?”
“你現在問是不是反射弧有點太長了?”聞郡斯推開門,反身拉着柏妤的手肘把人拉進來。
柏妤被他拉進屋,房門在身後“咔”一聲關緊,渾身毛孔瞬間張開,莫名地戒備。
“你現在防着我是不是有點晚了?”
兩句一樣的話,但柏妤已經進到屋子裏,被他按在沙發上坐着。
“這次換平底鞋了?”他往柏妤的腳上看了一眼,然後到一邊翻着包,從包裏拿出一個盒子後,坐在柏妤身前的茶幾面對她。
柏妤看見這個盒子就知道是什麽,但是當聞郡斯真的打開時,還是愣住,原本撐在膝頭的手緩慢攥成拳。
她問:“你這是要跟我求婚嗎?”
“那你會答應嗎?”聞郡斯沒有正面回答柏妤,反而在反問她。
是戒指,滿鑽的白金戒指,柏妤這才注意到他手上突然多出來的戒指,他的很素淨。
“那天路過,進去逛了一下,覺得你戴會好看,就買了。”聞郡斯手肘撐在膝頭,低頭看着手上的戒指盒,跟柏妤解釋:“我想你帶着它,不要摘下來。”
說完,他擡頭看向柏妤,又問了一遍:“會嗎?”
柏妤搖頭,她不會答應,但是她把手展開了。
聞郡斯正要給她帶上,盯着她手指上的別的戒指,突然問:“你喜歡戴哪個手指?”
柏妤伸出食指,而上面已經有一個戒指。
聞郡斯看着,自言自語道:“我就知道。”
柏妤把原本戴在食指上的戒指換到了中指,聞郡斯給她帶上,問:“為什麽?”
“哪個為什麽?”柏妤問:“為什麽不會答應,還是為什麽是食指?”
聞郡斯勾着柏妤的手指,答:“第二個問題。”
“因為拿麥的時候,食指離我最近,我第一眼就能看見。”柏妤看着他在玩自己的手指,傾身靠近,問:“你怎麽喜歡戴這些了?”
“還好吧,算不上讨厭。”
勾着,慢慢變成十指緊扣,當柏妤反應過來時,聞郡斯已經撫上她的臉,輕貼上她的嘴角。
和煦的陽光透過窗簾灑落一地碎金,浮塵折着微光上下躍動。兩人就這麽在沙發上厮混一上午,柏妤沒想到,聞郡斯更是原本沒這意思,可就在他們躺在沙發上緩着氣時,聞郡斯看着趴在他身上的柏妤,指腹輕輕摩挲着她半裸的肩頭,腦海中閃過柏妤那晚對他說過的一句話——
你對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兩人垂在沙發邊的手臂緊貼着,手指緊扣着。柏妤側頭趴在聞郡斯的胸口,說:“我本來想和你一起去曬太陽呢。”
最後還是沒有去,柏妤的意思是不能一整天都躺着。但她帶着聞郡斯坐了一下午,在上次和藍煙一起去過的咖啡廳,柏妤态度強硬的給他點了鮮奶油咖啡。
聞郡斯知道這裏,他在柏妤的賬號上看過藍煙給她拍的那張照片,就是這裏,但不是這個位置,這次他們坐在了外面。
“昨晚哥哥說我眼界什麽時候狹窄了,我還不明白是什麽意思。現在我知道了。”
“什麽?”
“你沒聽見嗎?我的歌诶。”
在路過幾家商鋪時,柏妤聽到了,她沒想到會在這兒聽到GLORY2.0。而聞郡斯點頭,似乎并不意外。
他說:“我在學校那兒也聽到了。”
“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?”
“我以為你知道。”
柏妤頓時語塞,她其實沒怎麽仔細聽尹荼和穗穗的彙報,可能她們當時說了,她沒聽見。
“昨天電話裏,我好像聽見了林之際的聲音。”聞郡斯提了,他從昨晚挂電話時就想問,一直沒找到機會,又被柏妤那聲“求婚”打斷思緒,現在聽到柏妤說昨晚才想起來。
柏妤點頭,“嗯,這幾天我和哥哥住在他家,等林叔叔回來了,我們就走。畢竟是林叔叔拜托我們把他押送回來。”
“那之後呢?”他問。
“回家啊。”柏妤脫口而出,很快反應過來聞郡斯可能會誤會,又解釋:“家,我家。”
聞郡斯明白了,“那現在他和林之際在一起呢?你放心?”
“我當然不放心!”意料之中的答案,柏妤說:“但哥哥也不會一直待在別人家吧,估計現在在公司呢。”
“那你今晚要不要和我住?”
柏妤癟嘴搖頭,“不行哦,哥哥不會讓的。”
柏妤把甜點的最後一口讓給聞郡斯,問:“高鶴鳴和你說什麽了沒?”
聞郡斯張嘴接住,“他能跟我說什麽?”
“你會不開心嗎?”
“我為什麽不開心?因為你沒有堅定不移地站在我朋友旁邊嗎?”看見柏妤點頭,聞郡斯接着說:“他是我朋友,不是你的。你願意因為我幫他一下,就已經很破例了,你不是不管閑事嗎?”
“我感覺他承受能力不是很好,我倆當時差點吵起來,你有時間安慰他一下?”
聞郡斯笑了一下,“你和他差點吵起來?”聞郡斯怎麽也不信,又說:“他的承受能力是個謎,認識他這麽久,我到現在都搞不懂他。”
過了一會兒,聞郡斯說:“後來你說過不讓他管後,他沒再插手這件事了。”
這也算是替高鶴鳴澄清一下,其實對柏妤來說不重要,但是聽聞郡斯這樣說,她還是松了一口氣,畢竟這事糾結下去對他沒好處。
“但當時聽你說那套說法,我還是有點意外的。”
柏妤自問自答,“意外什麽?懂得借勢而上的,也是聰明人。如果換做是我,那個處境有這麽一條路擺在我面前,我為什麽不抓住它,利用它?沒有什麽比我更重要了。”
聞郡斯聽柏妤說過一套又一套她的理論,有有道理的,也有歪理,好在柏妤有一套限制自己的行為準則,讓他不用像教導聞時玥那樣對柏妤多嘴。他品出來了,柏妤拒絕一切說教,除柏書外。
“真的不能和我住一晚嗎?”
“不可以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