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線（1/2）

戰線

安靜了，徹底安靜了。

從她回國之後，陸陸續續圍繞在她身邊的那些煩人的聲音，徹底消失了。但柏妤還是和柏書短暫的冷戰了一天。

那天柏書在看見柏妤發出的內容後，和她通了電話，柏妤只和他說——

“放心，不會很久的。”

他沒聽懂，柏妤也沒有再解釋。而接下來的時間，所有事情難得回到了正軌。聞郡斯也更忙了，她聽他說了這一學年的安排，除了學校的課程，他還要兼顧實習和他在假期弄起來的工作室，柏妤雖然聽不太懂，但聽着就很累。本來想有空就飛過去陪他一陣，聽到他這個行程，最後還是決定不去打擾他。

而那天先是MV的事，搞的聞郡斯吃醋，又猝不及防地連發兩封律師函。柏妤接到聞郡斯的電話時他剛睡醒，說的話都是前言不搭後語，柏妤一句都聽不懂，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中文退步了，最後只匆匆忙忙留下一句——

“請說我能聽懂的語言。你翻翻網上的視頻，挺清晰的。”

聞郡斯清醒後才徹底了解的事件的前因後果，難得他和柏書站在一條戰線上，但柏妤無所謂，反正她該做的都做了。

這天，柏妤剛從攝影棚出來，尹荼跟在旁邊，手上拎着柏妤的外套，在跟她講拍攝時候的情況。柏妤聽着，兩個人慢慢走到停車場。已經很晚了，所以柏書來接她。

尹荼坐在後排，安靜聽他們兩人在前排聊天。柏書把尹荼送回了家，然後才和柏妤說正事。

“你怎麽跟林之際還能胡鬧到一起去？”

柏妤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柏書在說什麽，她問：“什麽？”

“翁羽。”

她這才反應過來，有點心虛，“你怎麽知道？”

“林董今天和我通話了。”

“林叔叔也知道了？他乾嘛了？”

柏書打亮轉向燈，轉動方向盤，平靜地向柏妤複述着談話內容，最後說：“翁羽今天差點流産。”

柏妤怔住，他怎麽都沒想到這件事情的發展程度會成這個樣子，但她問：“所以呢？和我有什麽關系？”

“我只是慶幸你沒有插手這件事。你也是夠可以，把林之際介紹給他。你怎麽不管着點林之際？”

聽着柏書的問話，柏妤滿臉詫異，“我？我管他？先不說我為什麽要管他，我能關注他嗎？”

這是個很現實的問題，但柏書也沒有回避柏妤一直保持“事不關己”的默許态度。

“我沒想蹚這渾水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柏書接上她的話，“不然你不會把林之際介紹給他。”

“當時我不知道她懷孕了，高鶴鳴想替他媽媽出口氣，這沒什麽，而且林之際比我更熟悉演員，不是嗎？”柏妤是經過思考的，他接着說：“如果我知道，我不會這麽做。在我知道之後，我跟他們說了這事的範圍已經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了，看樣子是沒聽啊。”

柏書嘆了口氣，柏妤側頭看他，一旁一閃而過的車燈晃着他的臉，忽明忽暗。他在心煩，磕在煩什麽？

柏妤問：“鬧很大嗎？”

“大或不大，跟你我沒有關系。”

接着問：“她怎麽樣？翁羽。”

“在醫院。孩子保住了。”

車沒開回家，柏妤雖然有疑惑，但是沒問，直到看見醫院的牌子，這才知道。

VIP病房，推開門，就聽見儀器運作的聲音。柏妤從以前就莫名讨厭這種聲音，擾得她心煩，她跟在柏書身後進到病房。

林之際在這兒，他和高鶴鳴一起坐在沙發上，高鶴鳴垂着頭，似乎是覺得自己鬧大了，垂頭煩躁，林之際完全沒有這種感覺，他對這種場景早就習以為常。席琳不在，柏妤以為她還會陪着高鶴鳴，不過想想，估計她現在在學校，而且這種事情，高鶴鳴不會想要席琳參與的。

有個男人，身上籠罩着一股濃厚的悲怆，柏妤就算沒見過，也能猜出他是高鶴鳴的父親。那那個女人就是他媽媽了，頸間的三層珍珠項鏈，柔和她眼中的銳利。

柏書迎上男人，率先開口：“林董現在人在美國，趕不回來，委托我作為林之際的臨時監護人，來處理他的事。”

柏妤來的路上就知道了，所以并不意外。那兩個男生，特別是林之際，兩眼寫滿了震驚。他看向柏妤，只看見滿眼的憤怒。

“高先生，我是柏書，柏妤的哥哥。”

他伸出手，試圖和高父握手，但那個男人沒應。柏妤發現了，微蹙着眉，一動不動，直到柏書示意，叫她坐到沙發上時，柏妤才挪動腳步。

她坐在兩個男生之間，眼看病床面色蒼白、虛弱的翁羽。确實漂亮，柏妤特意去看了幾部她出演的作品，她只有一個評價，沒有運氣，再漂亮再有實力都不夠，因為運氣就是實力的一種。

柏妤眼睛盯着林之際，像淬了毒的陰冷，弄得林之際渾身發毛，他突然不敢看柏妤，只疊着腿，低頭玩手機。柏妤的耳朵一直在聽柏書和高先生的談話，然後對林之際說：“你死定了。”

“為什麽？”他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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